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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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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好吧,瓦是个没有知识还没有常识滴银,文完结了,就不能更新了。。。。正文完结和

这章字数很多,原本担心订阅的人会很少,现在,这也不用担心了

可还是心疼啊,这多少银子呢,一万四千多字啊,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等着,以后我一定要在写章大的,找补回来,弥补下我这爱财的小心肝

一直在跑医院,到现在才更新,真是心里长草似的惦记,想我没啊

完结感言就不写了,这章就当是回馈读者了

一年多,五百多天,感谢大家一直的陪伴

新文犹豫够了,今天或者明天就会上传了

我会眼巴巴的等着老相好上门的。。。。。

时内忧外患,宦官把持着朝廷。

文人聚在一起,叫食肆设了满桌酒菜,觥筹交错之余,自以为很有先贤风骨的谈论着国事,对朝廷政令大言不惭的指手画脚,叹息天下黎民之苦,满嘴油脂的,却对路边饿殍视而不见。

姚岳姚焕承,三日前被当众斩首的姚郡守姚谦之子。站在角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吵吵嚷嚷的那桌文人,冷峻的脸上泛起好似可见的迷雾状的黑气,搭在护栏上的双手,紧紧的扣住木栏,微微佝偻这脊梁,背影看着可怜委屈沧桑,正面看来,却是一只准备伺机扑食反击的困兽那些文人正在大肆谈论批判的,正是他喊冤赴死的老父。

为了老父身后,那几千位的披甲战士,老父必须死。若老父不死,朝廷不会放过那些战士,而战士不单会失去性命,大义上,也会失去使命保家卫国的使命。现在这假作太平盛世的场面,就是老父那一条命换来的值不值被扣上污名送死,为了保护这些酒囊饭袋送死,值不值

姚焕承脑子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是一想到枉死的老父,扣下来的污名,被抄没的家门,颠沛流离的家小,他的心里就是燃起更为强烈的怒火。

弃城而逃怎么可能姚焕承绷紧脸皮,这个污名,我要用血来洗去

天子无能,朝臣谋私,一群国之毒蠹之人文人误国我姚焕承当承先父大志,宁死也不可让寸土,更要洗去姚家背上的污名就算这满手鲜血,沾满污秽,丧失仁心,我也在所不惜

“公子,夫人等都安排好了,都很惦记您,要不要赶过去”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童姚树上前低声说,眼里都是担心,公子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送走了夫人之后,就一直忙碌到现在,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老爷罪不及家眷,可公子想从军的前路,已经没有了啊。姚家军,已经易主了难道,真的要落草为寇嘛那才是真的愧对姚家满门先烈啊还是先蛰伏下来,从长计议为上啊。

姚焕承打断姚树的话,“不用了,他们都平安就成了。”就当,我也已经死了

“联络的如何了”姚焕承还是想暗自拿回姚家军。这才是他往后做事的关键。

姚树脸上变了下,微微一迟疑,还是照实开口,“只有四路将士,共八十六人”到底是说不下去。原本被老爷救下的几千人,现在却只有八十六人还肯追随姚家“公子”姚树想说些宽慰的话,却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姚焕承深深的咽下一口气,抖着手,等了一会,手不抖了,才摆了摆,“无事,乱世之秋,良禽择木而栖,他们也是只想活命罢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好,甚好姚焕承慢慢吐口气,“八十六个,足够了。”没有了老父,这里被侵占,只是时间问题,下月这时,也许这里,就不再是我国的疆土了。也好,没了牵挂,就这么走下去,也好。

“公子”姚树额迹冒汗,他知道公子想干什么,追杀当日那位敌国将领,在斩杀了那位出卖老爷,做了老爷为证的使者。这两件事,甭说完成一件,就是半件,也绝无可能啊只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罢了“公子,您三思啊,老爷已经不在了,您要保重自己啊,不然,让老爷在天之灵,何以安息啊”

姚焕承转过身,看着姚树,伸手拍拍他,“姚树,我要做的事,就是我必要做的。我宁愿战死于敌前,自刎于己手,也不要背着叛国之子的污名,在这些无能鼠辈,卖国求荣之人手里,死的不明不白。”沉声说完,微微笑笑,掸了下姚树的衣襟,“你我情同兄弟,我舍不得你陪我送死,你,还是走吧”

姚焕承还没说完,姚树噗通就跪了下来,一把揪住姚焕承的长衫下摆,力道大的手指都发白,绞得衣服料子好似下一秒就要裂开似的,仰着头,凝望着他的公子,嘴唇抖的,急于开口,却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眼低发红,一时就开始掉眼泪。

这幅激动的样子,吓得姚焕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然后赶紧拽着姚树,让他起来,可姚树好像忽然学会了千斤坠似的,任姚焕承怎么拽,他都一动不动的。姚焕承有点吃惊于这个从小长起的书童对自己的这份赤诚之心,才这么一句话,就似要了他的命一样,感动的他也有点哽咽。

在现在这种家仇国恨压身,几乎众叛亲离的时刻,这份情谊和誓死相伴的决心,对姚焕承来说,价抵万金。格外的让他感触到心底,也更让他珍惜。

咽下一声呜咽,姚焕承重重的拍了姚树一下,张张嘴,却没说一个字,只又拍了他一下。

一切就尽在不言中吧

如果能活下来姚焕承心里默念,如果活下来了,那,族谱上,就会多一个弟弟吧

城外西郊,某道观后墙外。

“娘,您回去吧,我是不会回去的。那不是我的家,那里的人也不是我的亲人在他们赶咱们出门的那一刻,闰萍娘这个人就已经死了”一位半挽着乌发,斜插金钗的美貌小娘子,侧身赌气的站着,手里揉着丝帕,就是倔强的不肯回头,看身后坐在石凳上拭泪的女子一眼。微微蹙起的峨眉,却含着浓浓的不甘和关心,偷偷扭头瞄了一眼,终是抵不过亲身娘亲的眼泪,深叹口气,回身跪在女子脚边,轻抚着女子的手,无声又细细的安慰着她,但也不肯松口说出妥协的话。

她是骄傲的城北闰仙子,才压众士,貌胜群芳,性格果断,貌似是个没有缺点的好强女子。但是就是因为她格外的争强好胜,才让所有人都时时刻刻记得,那被她视为唯一人生污点的出身她亲生娘亲,是个外族舞姬,并给礼部一位乐师,做了小妾。娘亲是舞姬这点,她不在乎,她最爱的人,就是她娘,怎样都爱。但是,妾生女,才是润萍娘最不能忍受的最大的污点。

身为女子,生来就被诸多束缚,凭什么男人可以指点江山,马策天下凭什么男人可以姬妾不断,女子就要听之任之凭什么男人可以一句话就决定一个女子的一生

娘明明是外族女子,可以过一人白首的日子,却被送来送去,最后与人为妾。润萍娘不甘心。她是她娘的女儿,她娘没有做到的事,渴望的事,她都要做到。她身体里,就是流着外族忠诚勇敢的血,任何她不愿不想的事,谁都不能强迫她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更何况,这个爹,还是因为外族入侵,怕受牵连,而把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胆小鬼一只面对敌人,连刀都不敢拿的男人,也配叫男人

“娘,罗叔既然来接您了,您就跟他走吧,不用担心我,等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我就找您去”罗叔是润萍娘的族人,在萍娘很小时,自愿为奴进府,是对萍娘现在的性格,影响最大最深的人,是他告诉萍娘,这世上有个地方,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好好过着日子的。也是他告诉萍娘,女子也可以骑马看花,肆意欢笑的。

在这位罗叔描绘的画面里,一种忠贞的夫妻情和自由的生活观,就深深扎根在了萍娘的脑海里,随着她学识的增加,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庞大。那才是她渴望的。

闰家小妾还在无声的哭泣,那微微倾斜颤动的消瘦肩膀,和发鬓下苍白的肌肤,就算看不见脸,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魅力和娇弱。终于,她哭够了,丝帕已经湿哒哒的了,她看了看,又小心的攥在手里,只能无措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慌乱下,还勾住了头上发饰的流苏,放下手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一下就扯住了头发,疼得她轻声哼了一下,眼泪又下来了。

萍娘深深的,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护着她娘的头发,慢慢的解下来,她娘又才止住了泪水。忍不住,萍娘又叹口气,难道娘身上果敢的心神,真的都跑到自己身上来了嘛这要是不说,不看肉皮,谁能知道这是位以彪悍著称的外族女子啊唉,外祖母据说,就不是外族,娘这更不像,其实也正常。

可就是这么不像外族的娘,居然还被赶了出来,那些人,除了胆小,还没有人性

“萍儿,你不懂,你爹这是在保护咱们娘俩,不然会被那些人带走的,到时”闰家小妾说到这,又掉了眼泪,“到时,咱们娘俩就算死,也没个好儿啊”

萍娘最烦听见这些话,她娘怎么就这么傻呢“入侵的外族,根本就不是咱们族人好不好罗叔不是说了嘛为什么您还是揪着这种谎言不放,这么相信那个人的话呢就算他给了钱,给了住的地方,可您看看,那么一座草房,还没家里的下人房好呢,旁边还就是坟地,甭说住人,鬼都不住”

闰家小妾急于反驳女儿,奈何口才不好,急红了脸,也才憋出了一句话,“就是保护啊,就是”笃定的口气,像个得到大人保证的孩子,耍赖的也要别人认同她的话。

萍娘顺顺鬓角,都不想在说话了。她宁,她娘比她还宁,而且还傻

她娘看女儿安静了,以为是被她说动了,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拉住萍娘,“萍儿,你听话,跟我回去,不要当什么真人君人的,这里不好,我知道。你听话,咱们回去,你听话,咱们不当什么女文士,等太平了,你爹回来接咱们回家的,到时你的好日子就来了,你喜欢看书,识字多,嫁妆你爹还有太太,一定陪给你好些书,你就过好日子了。你听话”

萍娘强忍着想甩开她娘手的冲动,眼里有些发急,嘴上就带了出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人话说八道也就算了,您还跟着说我是不是您生的啊我会做那种见不得的人的事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但凡我不乐意的,掉了脑袋也甭想沾我一丝儿”她以为她娘也认为她不守女儿规矩了,气的回身发抖。

闰家小妾听了这话,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掉,手上拽的跟紧了,使劲摇头,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是摇头,钗环的流苏打在脸上,都不觉得疼似的,顾不得。看她比自己还要着急的样子,萍娘又是无奈的一叹,知道这是自己听岔了,误会自家亲娘了。

慢慢跪下来,握住她娘的手,轻轻放在她娘膝头,又帮她娘理了理头发,萍娘才缓缓开口,“娘,您信我。我这辈子,不求嫁人,不求富贵,我就求一个知我懂我,真心待我一个的人。无论这人有才无才,富贵与否,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做的,就是要站在一个最高点,来找这个人。女子也是可以才高八斗,做文士的,我要做我想做的事,做好,做到最好让那些把咱娘俩赶出来的人好好看看,让所有看不起女子的人好好看看,我闰萍娘就算不是闰家的人,就算身为女儿身,也照样可以活的潇洒自由,活的很好,更好”

闰家小妾眨眨眼,羽扇般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晶莹润泽,让她的美貌变得剔透起来,但是这美人的眼里,却一点也不剔透,满满的都是迷茫和疑惑她听不懂她女儿说的话。不嫁人不回家忽的,她脸色一变,眼泪又下来了,反手使劲握住萍娘的说,“你可不能给人做妾啊”聘为妻奔为妾,女儿这是要找人私奔啊

萍娘气的都想翻个白眼,但是她的修养和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噎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她这一不说话,到好,她娘更急了,以为自己说对了,这会眼泪都不是不值钱了,赶上倒贴了,可着劲的往外涌,孟姜女哭长城也就差不多这劲头了。

瞅她娘哭成这样,萍娘真是哭笑不得,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的解释,她就算是一头磕死,也不给任何男人当小,甭说当小,就是成为一个有小妾的男人的正妻,她都是不答应的。

她娘又有点听不懂了,但还是捡她听懂的来听,抓住她女儿不当小妾的关键,就放心的不哭了。

“可是,我听人说,你和一个通敌犯臣之子老是见面讨论什么的,这人不是好人吧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了。”在闰家小妾心里,但凡做过坏事的人,上下三代都不会有好人。这也是现在这律法闹的,有点事,子孙就受牵连,她不懂虽然很多,但是犯臣之子,也是半个罪犯啊,能是个好人才怪呢

萍娘微微皱皱眉头,想反驳她娘的话,但是深知自己一开口,绝对会招出她娘更多的话,想了想,萍娘沉默了。她不想骗她娘,那就只有沉默了。反正她一沉默,她娘就会以为她答应了。

果然,闰家小妾点点头,怜爱的摸摸女儿的乌发,“还是我的萍儿最听话了,那,咱们回家”

这是高级黑嘛

萍娘现在当然不会说出这句话,但是被囧的有点说不出话的样子,还是很自然的出现在了脸上,无力的摆摆手,“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文会,要准备很多东西,暂时先不会去了。您照顾好自己,别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们给的钱花完了,我给您。”说完也不等她娘再说什么,扶起她,叫过远处候着的丫鬟婆子,一边叮咛一边快速的送走了她娘。

速度快的,闰家小妾本来就有点慢半拍的性子,愣是到家才反应过来,这回劝说闺女回家,好像又失败了

姚焕承从姚树手里接过一个食盒,才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院门,应声而来的,是萍娘的丫鬟,小翠。这丫头说话脆生,两颗虎牙,性子长相,都很合萍娘的胃口,所以虽是闰家给分来的丫鬟,她还是带出来,没还回去。

小翠算是萍娘的贴身心腹了,姚焕承心知被她等候着迎接的人,估计也只有自己了。就算心里的算计颇深,但是身为男子的虚荣之心,还是让他故作文雅孤傲的脸上,微微有了丝暖意。

闰萍娘,有名的美女才女,因为身有异族血脉,表面上是被赶出家门,现在打着文压男子的名号,在这道观里自立门户。

姚焕承本来也是认识她的,如果家门不败的话,现在这闰萍娘大概已是自己后院姬妾中的一个了。可是,现在姚家没了,原本任自己赏玩的一个女子,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说话,讨论那些没用的诗词国策。

这点,让姚焕承每次见完闰萍娘,都要砸一边屋子来发泄心中的火气。

哼,不过区区一介无用女流之辈,些微读了几本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想和男人争天下牝鸡司晨姚焕承又在心里狠狠的鄙视厌恶了一番,要不是她对自己来说,是一部重要的棋子,他何苦盯着别人异样的眼神,跑这里来小意讨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女文士女真君哼,哼,不过一个私门娼户说什么宁得一人心的话,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吊男人罢了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女子,甭说正妻,就算是小妾,也做不得。不守妇道,不知羞耻,得此女,必定家宅不宁,后院不净

可是,现在,无论是她的名声,还是她的身份,家族,都是姚焕承最需要的东西,没有这步棋,以后的大业恐难成把大业压在这么一个被自己所厌恶的女子身上,让姚焕承对闰萍娘的厌弃,在心里加重了无数倍。他现在见闰萍娘装孤傲,其实是因为对着闰萍娘,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想他堂堂一个名门公子,现在要对着一个娼户小意卖好,附和她的话,还要假装喜欢她,真是让他恶心的不行。姚焕承早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事成之后,他一定要把这娼户碎尸万段,才能消除他这份屈辱

压下心口的滔天怒火,姚焕承面上一点不显,只有跟在他身后的姚树,默默的看了眼自家公子背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的那只手,无声的闭了闭眼,叹口气。他曾心痛于公子的这种不择手段,但是公子到底是自家公子,看他每次都这么难受的克制自己,强迫自己迎合闰家小娘子,姚树真的是从心眼里难受。

这是自家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子啊,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子低头卖好过啊。人心都是偏的,虽说他一想到闰家娘子会有的结果,他也觉得可怜,但是看着自家公子,姚树还是觉得公子更可怜啊。人死不过头点地,公子为了以后的大事,做到这个地步,放下家世,放下身份,这比杀了公子还要让他痛苦难受啊

这,到底该怪谁呢姚树深深的叹口气,怪只怪,这世道不好吧怪只怪,这俩人,不该遇见吧

小书童文艺了一把之后,还得尽职尽责的陪着自家公子演戏。把闰萍娘夸成了天下第一女文豪,然后适时的表现出自家公子因为惦念闰萍娘,而茶饭不思,连练字都是写萍字,还在给老夫人的信上,不停的说闰萍娘的事,接着,就被姚焕承恰巧的打断,在闰萍娘感动又好奇的目光中,转了别的话题。这是为了通过第三人之口,取信于闰萍娘,挑起她的女儿心。

果然,闰萍娘指使着小翠,来套姚树的话了。小翠知道,自家小姐现在对姚公子,有点上心,这姚公子几天不来,她就会问问。虽然小姐嘴上不说,但是小翠知道,小姐,必要对这姚公子,是不同的。虽说这姚公子以前家世显赫,但现在家门散落,自家小姐现在又是这样子了,嫁了他也算门当户对了。小翠还是希望自家小姐风光嫁人的,隐隐的,她对这姚公子,也有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所以,对于促成这对不真不假的鸳鸯,小翠其实是很乐意的。

姚树要说也真该是姓姚的,一边良心谴责着自个,一边满嘴的跑火车,一点障碍都没有。摆出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很顾忌的样子,招的小翠这急性子更急了,扯住扭头要走的姚树,“什么事儿,你到是说啊我家小姐很担心你家公子的,有了难事儿,大家一块商商量量的,总能有个法子的吧”

“这”姚树一拍大腿,咬牙下决心的说,“我也不瞒你了,真是我家公子是在太不容易了,我今就是豁出去了,就算到家被公子打死,我也要说出来你不知道,自从我家老爷出事,公子就再没笑过了,对着我都没话,就对着你家小姐才能说上几句。还要应对那些上门刁难的人,真是,难啊,太难了。谁不知道我家老爷是枉死的啊,我家公子现在,一心就想着找出证据,不求什么报仇的话,起码要还我家老爷一个清白吧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连个忠臣良将的清名都护不住嘛”说完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翠微张着小嘴,特别惊讶,果然是宰相门房七品官,这姚公子家的一个小小书童,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小丫鬟眼里的火热更炙了,赶紧挨着姚树蹲下,“你接着说啊,别哭了,接着说,到底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姚树摸摸脸,使劲揉红了眼睛,才放开手,继续说,“前几天,有个以前的家将,偷偷告诉我家公子一个消息,说是在东山那里,住着几个外族人,他们能证明我家老爷没有通敌。我家公子一听,饭都没吃就跑了过去,可人介连门都没让进,说什么不是一路人,犯不着帮着一个死人说话。我家公子是一路走一路哭着回家的,又连去了几次,还是被打了出来。我就想着,你家小姐总说自个是异族奇女子,不知是那个族啊能不能帮帮我家公子,跟那些外族人说说话啊”一边说,一边跪下,“只要能帮上我家公子,让我姚树做牛做马,我也没的说啊求求小翠姑娘,您帮着问问,帮帮我家公子吧求求你了”说着就咣咣磕起头来。

小翠刚要伸手去扶姚树,里面传来姚焕承告辞的声音,姚树慌张的赶紧起来,还左脚踩右脚的踩掉了自己的一只鞋,小翠忍着笑,心里很感动,伸手捏了姚树一下,示意他放心吧。姚树手忙脚乱的穿上鞋,感激的看着小翠,深深的点了下头,就迎着姚焕承过去了。

在谁也看不见这姚家主仆脸孔的两人面对面时,姚树脸上哪还有上一刻的慌乱,迎着自家公子面无表情的脸,就也是同样面无表情的一个微微点头,姚焕承眼珠动了下,抬着下巴,出门,无视小翠的扬长而去,身后,是换上心虚表情的姚树,偷偷的和小翠摆了下手。

夜。

闰萍娘一边出神的想着小翠的话,一边无意识的磨着墨。她是对姚焕承有点不一般,见不着的时候,也是牵肠挂肚的,能进自己书房的,也就是他一个。可闰萍娘总觉得,姚焕承有点遥远。

对,就是遥远。好像这个人,就在大雾里似的,看得见影儿,却怎么也抓不住看不清。闰萍娘一向自负于自己的直觉,也正是因为这点的不确定,才让她一直对姚焕承那似有似无的好感视而不见,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依旧说着别的,对他没有一点回应,但只要他长时间不来之后在登门,她也是真的额外惦记,想和他说说话。

这种暧昧,在今天之前,闰萍娘觉得,就足够了,还没到捅破的时候。她要是真的确定了,一定要比姚焕承先开口,凭什么提亲这种事,要男人来做啊

但是今天,小翠转述的姚焕承书童的那些话,让闰萍娘看见了一个机会,一个真的证明女子不输男的机会,一个让自己向姚焕承表明心意的机会。女子也可以为了男人做点事啊,做男人做不到的事

只要自己能帮姚焕承拿到那个证据,那么,这算不算是一份大大的聘礼呢即可证明自己,又可表明自己,这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姚家老爷绝对是忠臣良将的,她也算是为了这位冤死的老人家,做点事吧。更能跟闰家还有那些同样讨厌所有异族的人证明,异族人,比当朝那些大官,还有情有义,是好人闰家错了

越想越兴奋,闰萍娘提起笔,开始写拜帖。明天她就要去那家外族人那里,拿证据

谁知这一去,在此回来之时,早已天地变色。

头发被剪得垂肩,穿着短裙长靴,披着狐狸毛斗篷的闰萍娘,已见风霜的脸上,本来挂着的大大笑容,却在城门口,看见闰家上下十三口人,被剥去外衣,插着犯由牌,跪在别的犯人身后的时候,就变成了呆愣的神色。

那犯由牌上,斩字下面,写的是大大的通敌两个字,这是罪名。闰萍娘真的很不明白,她才出去几个月怎么好好的最老实的闰家人,就去通敌了呢揉了揉眼睛,闰萍娘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就腿软的差点跪下。就在她稳住自己,想再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的一只羽箭射到了她的脚尖前面。

羽箭深扎入土,箭翎还在颤动,足见这射箭之人,有多大的臂力。闰萍娘低头看着羽箭,不用去猜是谁射得剪了,因为在箭翎尾端,印着一个姚字。

姚焕承。

闰萍娘眼睛瞪大,模糊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却又更不明白了。在这颠沛流离,差点死去的几个月里,她和姚焕承不断的通信,帮姚焕承打听所有异族的情况,也从姚焕承的来信里,得到坚持下去的勇气和毅力。

“萍儿,等你回来,吾必红衣骏马,八台软轿的迎娶你。生只你一人,死亦你一人,然则来世,至后生生世世,皆你一人矣。”

信上的蜜语甜言,仿佛就在眼前,闰萍娘眼睛越睁越大,脑子里都是各种表情的姚焕承。为什么迎接自己的,不是他温柔的问候,而是这饱含恨意的羽箭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闰萍娘不聪明,起码现在不聪明,但是这一刻,她也不傻。但是面对真相,她不敢去想,不敢继续往下深想。

她受不了。

盯着羽箭,闰萍娘没有抬头,她只是盯着那个羽箭,直直的站在那里。不动,也不想。

城楼上。

姚焕承一身甲胄,身后左右,是在他交出那些“通敌”证据,拿下这里所有官员之后,投奔到他麾下的亲兵将士。又原来姚家将的人,也有新人,姚焕承都是一副当他们生死之交似的欢迎相处。暗地里,把自己原班的亲信,分别安插进了瞅着不打眼,却至关重要的职位。

这里,是姚家落寞的地方,也将是姚家再次崛起的地方。

父亲的污名,已经被洗去了,就算是用了别人的血,但只要姚家不倒,牺牲多少人,姚焕承都不在乎。更别说是远处站立的那个被自己深深厌恶的女子。

不过,真的成功了,多亏了她,或者说,多亏了她的那些信,那些用外族文字写的信。不过是告诉她,别用汉字,会被别人看见,她果然就开始用外族文字了,那些弯弯曲曲的被叫做字的信,谁能看得懂呢

就算是看得懂又能怎样谁会去看呢只要从明路,大张旗鼓的送到闰家,被拒收之后,在不声张的放到那些官员的书房里。让好事的文人不小心看见,再一煽动,这“通敌”的证据,就有了。还是铁证如山,谁都不能反驳怀疑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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