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血气蒸腾(1/2)
巴图与阿星的指尖刚触到那枚悬浮的“风钥”,整座矿山便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钥匙是青铜色的,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纹路,像被千年的风沙磨砺过,却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液态光泽。
阿星曾在大漠巫族的壁画上见过类似的图腾——传说中,风钥是“山骸的肋骨”,能唤醒沉睡的地脉。但当他亲眼看见钥匙从矿洞岩缝中渗出时,仍觉得喉咙发紧。
“抓紧!”巴图将风钥狠狠插入矿脉裸露的赤铁矿层。
刹那间,山体像被抽走脊梁般塌陷了半寸。高频震颤从地底炸开,阿星的耳膜被一种黏稠的嗡鸣灌满。
他踉跄着跪倒,看见暗红色的铁矿脉正在脚下扭动——那些冰冷坚硬的矿物突然变得柔软,如同千万条交缠的血管,随着某种远古的呼吸节奏收缩膨胀。
“这不是地震……”阿星嘶吼着扒住岩壁,指缝里渗出的却不是碎石,而是一缕缕铁锈色的“丝絮”。
那些物质像有生命的霉菌,顺着他的手腕缠绕攀附,皮肤接触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三百米深的矿井突然活了。
磁铁矿脉在岩壁上隆起人面状的凸起,黄铁矿结晶爆裂成金色瞳孔,赤铁矿则化作蜿蜒的血色溪流。
阿星腰间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崩断的瞬间,她听见了歌声——一种用金属摩擦声模拟的、没有音调的吟诵。
“它们在重组地磁。”阿星突然明白了风钥的真正作用。古籍里记载的“开山”并非挖掘,而是让整座矿山蜕变成另一种形态。
她看见头顶的岩层正在分裂,露出星空般的靛蓝色光点——那是磁极倒转形成的极光,正透过山体裂缝泼洒下来。
第一个无之祁掘铁工被“吞噬”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的安全绳还挂在支架上,人却像被拉进沥青般缓缓沉入铁矿脉。暗红色的矿物包裹住他的小腿时,他竟露出恍惚的微笑,仿佛正被母亲的手抚摸。
“山骸在索取代价。”阿星拽着巴图往竖井跑。身后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整条主矿道正在闭合,岩壁上的电气石像牙齿般交错咬合。
地表的风裹着硫磺味灌进矿洞时,矿山已经完成了它的仪式。
原本嶙峋的山脊变得圆润如巨卵,表层覆盖着青铜色金属膜,在阳光下像呼吸般明灭。所有矿井入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贯穿山体的螺旋纹路——和风钥表面的纹路完全一致。
巴图摸到怀里的风钥正在融化。它变成一捧青灰色细沙,从指缝漏下的沙粒在空中组成模糊的文字,阿星认出那是古语中的“归葬”。
阿星的指尖伤口触碰到矿脉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掐住了喉咙。血液并未如常渗入岩缝,而是发出“嗤——”的尖锐汽鸣,化作千万颗暗红血珠悬浮于空中。
这些血珠彼此纠缠,拉伸出蛛网般的丝线,在矿壁上蚀刻出蜿蜒的纹路——那并非单纯的物理反应,纹路中浮现出蛇鳞状的古老符文,像是某种被封印的语言突然苏醒。
周遭的矿石开始共振,发出低频嗡鸣,岩壁渗出银蓝色荧光,与血汽交织成极光般的帷幕。
阿星的视网膜上倒映出双重影像:现实中的矿洞与幻觉里的星空重叠,汞镜金属表面浮现出她童年记忆的碎片(暗示星髓的“记忆吞噬”特性)。
血中的铁元素与矿脉中的放射性物质发生链式反应,但实际是“星髓”在主动解析人神类基因。
液态金属呈现出的诡谲生态,暗红甬道并非直线,而是螺旋向下,内壁覆盖着类似血管的搏动凸起。
随着阿星深入,汞镜般的“星髓”逐渐显露出生命特征:
时而凝聚为光滑镜面,映照出阿星扭曲的倒影;时而崩解为液态触须,试探性触碰他的皮肤,留下银色烙印。
甬道中回荡着多重声线,既有阿星亡母的哀泣,又有机械合成的星际频率。
星髓周围的空间呈现非欧几何形态,阿星向前三步,影子却向后移动五步。
当阿星的影子与实体彻底分离时,星髓突然暴起,将她包裹成茧。
液态金属从耳道、鼻腔侵入,却在心脏处遭遇抵抗——那里埋着一枚生锈的家族矿工牌。
金属与锈铁碰撞迸发蓝火,阿星在剧痛中窥见星髓的核心:一颗跳动着的、由超导脉冲构成的“金属静脉”,其律动频率与地球地核完全同步……
通过闪回与幻觉穿插,揭示星髓的本质:
远古盘古开天地文明将濒死恒星内核压缩为“星髓”,用于储存盘古创世神人灵种族记忆,但载体本身产生了意识,反噬创造者。
一旦叫醒,必须进行控制和驾驭,否则祸害三界。
矿脉实为盘古布置的“诱捕网”,通过共振吸引携带特定暗黑基因家族)的人神类前来“投喂”。
阿星以为自己在吸收星髓力量,实则是盘古开天地时创造设计的星髓,借阿星的身体重构物质形态,准备突破地壳束缚。
“金属亦有记忆,只是人类听不懂它的语言。”——星髓侵蚀阿星时,同步向他灌注了宇宙尺度下的孤独感:文明终将坍缩为星髓中的一滴液态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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