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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义环顾了一下店中情形,随后便向掌柜的问起了情况,待王玄义话音刚落,便见到一人放下药箱,随后径直走到了王玄义的面前,施礼说道:
“小人孙思恪,便是马行街上金水堂的郎中,见过王院判”
“孙大夫,敢问这伤者的情景如何,店里被咬伤的伙计情形又是如何”
“禀院判这伤者之前被恶犬所伤,后又因为天气炎热,这伤口处便生了脓疮,眼下却又发了这恐水之症,以在下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只怕是时日无多,多则十日,少则三五日,必会全身抽搐而亡”
“什么这么厉害,哎呀”
那店老板一听郎中所说,心中不由得更是着急了,不过就在他想要责问王玄义之时,却听这郎中又继续说道:
“掌柜莫急,我刚才已然为店中伙计一一检查过了,大家虽然被那伤者咬过,可这些伙计的身上全都穿着厚衣裤,再加上这衣衫上混杂着油泥,实在是坚韧无比,除去衣衫之后,这被咬之处竟连个牙印都不曾留下,哎,真是虚惊一场啊”
“什么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掌柜,在下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郎中看掌柜的听到自己所说,却突然喜形于色起来,于是又连忙提醒道:
“这肘后备急方上曾说过,凡捌犬咬人,七日一发,过三七日二十一天,不发则脱也,要过百日乃为大免耳我虽然已为店中伙计一一诊治,但这恐水之症一旦发做起来,真是着实厉害,所以这百日之内,还请店老板多多观察,一旦有人体虚盗汗,高烧不止,便要速速于他人隔离,以防再发生昨夜之事啊”
“孙大夫,在下明白了”
这店掌柜谢过了金水堂的孙大夫之后,便奉上诊金随后遣家人送对方回医馆去了。而王玄义却还不放心,便又去看了那些受伤的伙计
“这是开封府的王院判,刚才金水堂的孙大夫已然为尔等诊治过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掌柜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没事了太好了,大家都没事了”
“且慢”
眼看着众人便要一哄而散,这王玄义却出手制止道:
“刚才那孙大夫已然说的明白,需等百日之后,方知尔等是否病发。我看这百日之内,你们便尽数留在此处吧”
“诶,这”
“先不要急,昨夜害的大家受了惊吓,本官却也是心中过意不去,我这里有些钱财,虽然不多,但也算是给大家压惊吧”
王玄义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身上摘下了钱袋子来,随后将袋子里的银钱全都倒在了这些伙计的面前。这些伙计刚才听了王玄义的安排,本来还想分辨几句,如今却见这当官的掏钱向他们道歉,一时之间,竟都觉得仿佛是做梦一般。
“掌柜的,这合适吗”
“王院判可真是个好人啊,既然是王院判的一片心意,你们便都收下吧”
“那小的们就不客气了,谢谢院判”
王玄义见众人收了他的钱财,这才觉得心中稍安,此时他突然想起那郎中所说的衣服之事,不由得有些好奇的蹲下身子来问道:
“我且问一句,此时既是盛夏时节,为何尔等却依旧穿着这冬衣啊”
“不瞒院判,小人一年四季,便只有这一身衣服,嘿嘿”
第2章找上门来
“院判,张巡检来了”
当王敬领着巡检张彪来到出事的邸店之时,这里的事情已然被王玄义平息了下来。为了避免进一步的麻烦,王玄义便让那些有感染可能的伙计留在店里,而他则让开封府的公人进到了客房之中,将那名病发的苦主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王院判,这人要我们带回去吗”
“是啊,他已然患上了恐水病,只怕过不了三五日便要一命归西了,尔等且将他抬回开封府,在左军巡院狱中,寻一处干净的牢房让他好生住着,若是他还有什么需要,只要不太过分,便都依了他把”
“是,院判,下官这就去办”
这张彪听了王玄义的吩咐,随即便安排手下将那个可怜的受害者捆在了担架上,随后又从外面临时雇了一辆装货的太平车将人拉回了开封府。而王玄义在交待了店掌柜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去开封府找自己之后,便带着王敬和张彪告辞,随即离开了邸店。
待两人出了汴州城之后,王敬本以为王玄义是要回家,却见他突然下马拦住了一名送水的商贩,随后开口向对方问道:
“请问这木桶张家住在何处啊”
“小官人算是问对人了,他家便住在这城东的麦积巷中,您只要沿着这保康门前的大街一直向前,待见到蔡河之后过了那河上的高桥便是”
“哦,如此便多谢了”
王玄义向送水的小贩问明了地点之后,便按照对方的指示骑马向前,只不多事便来到了蔡河畔的高桥下。待他和王敬骑马过桥,来到了这河对岸之后,但见此处高墙林立,显然是一片大户人家聚居的所在。待王玄义请教了路人之后,便下马慢行走进了这麦积巷中。
“院判,您看这户人家的大门前立着门戟,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看起来的确是县主的规制,你且去敲敲门,问问这里的主人是谁”
这王敬得了王玄义的吩咐,随即径直上前拍响了门前的铜环。只片刻功夫,一旁的侧门出便闪身出来一人,看情形好像是家丁的打扮,只见他出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敲门的王敬,随后又看向了王敬身后那个穿着一身绿禄袍服的
王玄义。
“你们到底是何人啊可是来拜见我家员外的”
王玄义见对方询问,便抬起手来先客气的行了一礼,随后才继续反问道:
“敢问,这里便是灵寿县主的府邸吗”
“诶你们是”
“啊某乃是这东京开封府的官人,今日来到贵府,乃是为了府中的大公子”
“等一下,这位官人,敢问您怎么称呼”
“好说,你且去回复你家员外,就说是开封府左军巡院的院判王玄义前来拜见,有要事相商”
“什么你就是王玄义,你你给我等着,你有本事你别走”
“啊有劳了”
那门子一听王玄义自报家门,顿时便气急败坏的跑了回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