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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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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水先把露出来的皮肤上血渍全部清洗一遍,然后又解开布条,另拿了块自己的帕子包上。

她院里没有人穿棉布的衣裳,倘若让人看见这个而起疑心,终归不好。

等到全部弄完,抬头望见洗脸架上铜镜里的自己,她才卸了重担似的吐出口气来。

没有人知道先前在韩府门前那一刻,她是多么想拔下头上的簪子冲进门去,就如当年温婵杀她一样,寻到她之后毫不犹豫地插进她喉间

将她捅出全身血窟窿,果断地了结这一切

可是这又怎么能够

先不说她没有办法冲过重重防卫近得了她的身,就算是能近身,她又岂能逃得过命抵命的下场

姓温的不光欠她一条命,还欠着张家那么多恩情

她借着张家的跳板拥有着如今这一切,张家灭亡了,而她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拓跋人给的荣华富贵

就算拿回她的命,她岂不也还是亏了

若是命抵命,那就更不值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若是这次还要因为复仇而送了命,那她就真是白活了

可如今现实摆在眼前,她单枪匹马,定然掀翻不了她。

更何况她仍然还是赫连族血统,就更不能冒然行事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生起几分后怕。

多亏得她先前没有打算轻举妄动,不然的话,这会儿必然又已经命丧黄泉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坐回去,望见桌上拆下来的棉布条,她又不禁拿了起来。

胡同里那个人,既然没有追杀她,想必应该不会再揭发她了吧

她是深闺小姐,与他再相逢的机会可以说几乎没有,只要他们不碰面,应该她就还算是安全的吧

她抬手撑起额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手指触到发髻,她突然又坐直起来是了她拿来杀他的银簪她都忘了捡

当时只顾着尽快逃命,居然完全没有在意这个

揪了手指半刻,很快她又放松下来。

慌什么

不过是枝普通的银簪子,他就是捡到又能如何上面既没有刻她的名姓,也没有任何标识,无论谁捡到,也是制约不了她的。

她重新将那布条拿起来,然后将它丢进铜盆里。

“姑娘,该用饭了。”

裴姨娘轻叩着房门,温柔的声音一如往常。

她稳了稳心神,再看看包扎好的手,走过去将门打开。

没有人察觉沈羲出去一趟回来有什么显著变化。

反正自她病好醒来,性子忽然变得沉静了是事实,所以就算她大白天的关着房门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倒是见多了她悉心教导沈梁读书的样子,而以为她是在潜心看书备课,因此愈发没有人前来相扰。

第41章珠花好看

到了下晌,前去刘府赴宴的黄氏纪氏也前后脚回了府。

沈歆鲜少在京,因此参加这样场面的宴会的机会也不多。

刘府里人来人往,她憋着满肚子话没说,回来路上又忍了一路,到家后便连回房换衣也不曾,直接就随黄氏到了正院,缠着她问将起来。

“母亲今日可见到韩老夫人了么我听说连刘夫人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来着,可是事实”

要说今日刘家寿宴最大的亮点,便是没想到刘夫人居然把当朝韩阁老的祖母给请去了。

韩阁老权倾朝野,先帝驾崩之后,他就立马入阁当上阁老。

当朝最有权势的三人里他占据其一,他在大周,可谓是打个喷嚏全城都要抖三抖,他的祖母韩老夫人自然也是尊贵非常。

听说轻易也不曾出来赴宴的,但这次却给了刘府面子,也就难怪风头让她给抢了去。

在沈歆心里刘阁老身份已然了不得,没想到居然还要在这位韩老夫人面前宛如晚辈。

“唉,差一点就见到了。”

黄氏一面对镜卸着妆,一面在镜子里冲她道:“老夫人进门的时候我本与你丁伯母在一处的,谁知道我才去解了个手,那老夫人就被迎进内院去了,你丁伯母倒是见着了。还有三房”

说到这里黄氏便回头冲三房方向瞪了两眼。

今日许是与她相冲,不止是错过了给韩老夫人行礼,岂料纪氏也跟着去了凑热闹。

她几次寻到刘夫人想要说说沈祟义这事,纪氏都粘在一旁寸步不离,一副摆明就是来坏事的模样

以至于弄得她白丢了二百两银子的寿仪,正事却连半句都未曾说

沈歆也知道三房特意前去捣乱,听到这里也渐渐沉了脸下来。

府里人原本不多,公中给出的用度又宽裕,要想克扣点中饱私囊,简直不要太容易。自二房回来后,这里头油水又大了。

沈若浦可不会多管二房用度够不够。掌家的只需各处都抠摸点儿,积年累月,那可就是不少的家底。

纪氏自是掌权掌上了瘾,哪里肯让他们回来

因此不由冷哼:“她狠倒是狠,将来可莫要栽在这个贪字上才好”

黄氏闻言看了眼她,没说话。

纪氏母女也在撷香院里边卸妆,边说话。

“母亲,今儿韩二小姐头上戴的珠花好看,听说是珍翠斋出的,我也想要一枝。”

沈嫣爱娇地揽着母亲的肩膀,头靠在她肩窝里撒娇。

“珍翠斋出的,那可不便宜。”纪氏摘下翠玉耳环,收进首饰盒里道。

“母亲可只有我一个女儿。您都舍不得给我花么”

沈嫣把头抬起,定定看着镜子里的她:“上个月二舅母自广西回来,我听他说,父亲给那个小贱蹄子新打了个赤金镶八宝的璎珞,足有三四两重。才不过五六岁的人,脖子上倒挂了这么大个东西。”

她天生嗓子娇媚,在说到这席话时,缓慢的语气更显得意味深长。

纪氏停住动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便就一点点地泛起青来。

她抚着脸颊:“一眨眼,那小贱蹄子都有五六岁了。”

“确切地说,是五岁八个月。她只比懋哥儿小三个月,不是么”

沈嫣望着她,说道:“我还记得懋哥儿才刚刚学会走路,姓乔的贱人就牵着那小贱蹄子回府来了。父亲带回来的酥饼糕果,先让那小贱人挑完了才让懋哥儿吃。

“还有”

“够了”

纪氏腾地站起来,扶着椅背,咬牙紧瞪着前方。

她的面目变得扭曲,满头珠翠之下,看不到华丽,只有怨毒。

“你买那枝珠花,要多少银子”

沈嫣款款走上前,微笑道:“五十两银子,想是够了。”

纪氏闭一闭眼,等到气息平顺,然后走到帘栊那头,打开床头的小铜匣子,取出张银票来给她:“拿去。”又道:“记得顺道也给你弟弟买点什么。”

“知道了”

沈嫣娇笑着扑上去搂住纪氏脖子,贴脸亲了亲,然后像只蝴蝶般,翩然远去。

纪氏望着欢快离去的女儿,颓然坐下来。

早上没顾着授课,下晌沈羲把沈梁唤到房里将课补了,又看过他的功课,才又许他玩耍。

他却是没急着走,跟在她身边磨蹭了半天,看她把琴台旁的花瓶换了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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