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7(2/2)
出于打击敌军士气的考虑,让他穿戴整齐而站在城下让那些困守的北兵看个清楚。然后三军马步炮工淄具列其后作为背景,跟着大声鼓噪和叫喝震如天倾。
于是,出乎意料的城门就突然自内而外的打开了;既没有冲出什么敢死队或是决死一战的骑兵,城头上也没有恼羞成怒的反击,守军仿若是一下子都消失了。
作为先头的标兵营一团一口气毫无阻拦的冲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跪倒了满地垂头丧气,毫无斗志的北兵,各种甲械和旗帜被丢得到处都是。
似乎我们有小看和低估了宿元景这个名字的威力和作用。
依靠这个冒牌货打头阵,接下来的就仿若势如破竹的一股而下,相继轻易逼降和夺取了含嘉城和东夹城、圆壁城之间的守军,初步完成了对皇城大内的半包围。
而这一切只用了大半天时间而,轻易的就像是做梦一般,又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轻松。
只是还没有等我布置和准备好下一步进入皇城大内的,却被一个意外给打断了。
正所谓福无双至而祸不单行,外出搜寻的侦察部队,带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幸存者。
也给我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失踪的后阵居然在洛都城里;但是坏消息是,他们的状况很不好,正处于被人羁押的状态下。
乘着大水来袭而被城墙内的友军落井下石,缴械扣押多者所有物资和装备的后阵。
按照讨回来信使的说辞,先是绝对不相信而口出讥嘲之言拒绝入城,在发现远出洪水到来的征兆后,却又提出诸多苛刻的条件才准他们进城避难。
虽然他们最终放下武器的应对方的要求,才得以进城,但是还是有掉尾两个营,因为躲避不及而恋人带马,还有辎重车辆一起,都被迅速上涨的涌流隔绝在外,就这么眼睁睁的在满城围观之下,就此不知所踪了。
其中就包括刘延庆从荆湖战区,所带过来满监制的第一营,而坚持留在后队与他们在一起的刘延庆,若不是被他们奋力用身体垫高推进城门里,只怕也差点难以幸免了。
经此大变和打击,再加上水浸之后引发的风寒,身为主将刘延庆的精气神恍若是一下子垮了,当夜就病倒下了;因此这些被扣押的将士带领,全落到形同副手的另一名正将身上。
他一边指挥和集中身边的人手,赤手空拳的夺占了一小片营区而设立了障碍和工事,与前来弹压的官军交涉和对峙,这名信使就是乘乱连夜脱逃出来寻找帮助和外援的人员之一。
在我军进城之前,他已经在这个城里转悠了一整天了。
这个结果让我不由的怒发冲冠而不可遏止,当场打算和放弃了对皇城大内一鼓作气的后续攻势。
模范后军的这些将士,虽然大半是刘延庆从南方带来的,但是后来也补充了不少淮东健儿和老练的士官。
这些信任我而追随我的将士们,最终没有死在追逐功名和理想的道路上,也不是死在战场上的敌人之手,却因为友军的自私和愚蠢给葬送了。
要知道,自从淮东镇建立以来,历经的战斗和苦难虽然很多,还没有出现过营以上建制全灭的记录,就算大多数在被优势敌人击溃打散之后,依靠剩下的人手依旧还有重新整队和恢复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却一下子去了俩,这叫我怎么能够心平气和呢,正所谓叔可忍婶不可忍,
“来人,立刻发兵城东”
“不不,我亲自带队前往”
第952章破釜5
定光门内的墙头上,飘舞着左卫瑞马旗下。
队将宁毅懒洋洋的打着饱嗝,剔除着牙齿里的肉丝,真是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上这一顿了;这一切还是多亏了先前并下的那支军马,所带来的淄重物资了。
光是那个代肉和鲸油罐头,还有酱菜一起炖煮的浓羹,就足以让他回味无穷了;虽然在广府的时候,他也曾算是那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殷实人家中一员,而对于这种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他曾是一名赘婿,虽然名义上算是管桂宁氏的远支之中的远支,但是因为家境衰微而贫寒窘迫,很早就被入赘给了当地豪门苏氏。
然而所谓赘婿虽然有所婿名,却是不折不扣形同高级家奴之属,就与大户人家的妾侍和填房丫头一般,专供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苏氏家主,用来传宗接代的某种工具而已。
因此,在当初入门之后,就没少受过苏氏宗亲和族人的嘲弄与鄙视,甚至就连家主和夫人身边的奴婢,都能够对他作威作福气贯指使。
依靠心思机灵而勤勉好学,这才慢慢得到家主的赏识和看重,也把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讨好和侍奉的开开心心,得以成为一方的管事而开始协助小姐,熟悉和接管家业。
甚至还在身心上注意收服了小姐身边的几个亲近侍女,而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但正所谓是天有不测之风云。
在老爷子突然病重之后,他也不幸卷入了豪门争斗当中,而成为诸多勾结外援图谋苏氏主支的亲戚族人眼中钉而被构陷下狱,差点就没有丢掉性命。
最终当朝廷下旨征调广府拱卫诸军的留京人马参战,各种勋贵官宦子弟各种告病而导致大量的出却,为了填补空额补了而开始不择手段的抓差。
于是好容易才脱得囹圄的宁毅,得到了一个机会,脱去赘婿资格的机会,由苏氏给他买了一个小校的军籍,而踏上茫茫的千里征程之路。
然后,经历了襄樊战线以来的一系列战事之后,一次次带着不断增加的伤痕侥幸活下来的宁毅,也终于做到了一名手下五十人的队将;
当然了,经过这些年的鏖战和汰选,他所在的左卫人马也是如同走马灯一般的,死了再补补了再死,已经大规模换了好几批的成色;以至于现在充斥在军中的是,来自海外客军或是岭内义从之流形形色色的后续补充人员,反倒是他这样居于少数了。
而在中路大军的十几个军序当中,左卫军也始终属于掉尾的角色,因此在局势艰难之下,人员和物资的补充也是被排在最后,而过了好一阵紧巴巴的艰苦日子。
但这一次突然遭遇的大水之中,奉命守门的他们却是捡了各天大的便宜,两天时间,依靠这片地势较高的防地,他们已经火拼和吞并了好几只友军的残部,从中获得了大量的好处和人手。
只是,作为征战了好几年的老军伍,在尽情饱食之余的宁毅,也不免心中也有隐隐的担忧,如此肆意妄为侵并友军的做法,
只是他的上官却是自信十足的信誓旦旦曰,这些部伍的本阵和归属多半已经不在了,此乃阵前从权之策,只要能够保全下实力来,在帅司那里也自然有所说法的底气。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只是各小小的队将而已,天塌下来还有那些都头、部将、备将、副将、正将,乃至都知、都监和统领、统制官们顶着呢。
远处的城墙上有什么闪光晃动着,让宁毅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内墙边上,想要打量个仔细。
突然他胸肩一震像是被重重退了一把,而猛然后退了好几步,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口中具是腥味,却是连敌袭告警的话语都没法发出来,就彻底脱力斜斜滚倒在了地面,手脚挣挺着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最后的视野和知觉当中,是不远处无数奔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