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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掌柜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后就在门口边上贴了个告示:“短毛神医找学徒启示:要求,年龄十至十八,识字不少于五百,。”陈燮在边上看了一会,觉得各种雷。尤其是识字五百这个底线,真是让他外焦里嫩。但这是明朝啊,寻常百姓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识字五百,已经能够的上半个知识分的范畴了。
以前觉得挣了钱就该享受生活,在明朝待了一段时间后,陈燮又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办学,一定要办学。而且还是免费的学校,包吃包住。也不求多高端,学制三年,学个一两千字,能用字将想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就行。”
陈燮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要做这事情,自己单干肯定不行,所以得找张瑶。
大摇大摆的进了张家,在一片思华少爷好的问候,直奔张瑶的书房。书房里的张瑶面色红润,就像刚喝了不少酒似的。陈燮知道他最近因为阉党被收拾而兴奋,也就不好奇了。
见了陈燮,张瑶便道:“最近几日在忙什么夫人说商号的事情你也不太管,怎么还那么忙”陈燮苦笑道:“张叔,我的事情可真不少。医院开张,就我一个医生。这不,找回春堂余掌柜商量着带几个学徒的事情去了。结果我一瞧他那招学徒的告示,心里真不是滋味。。”巴拉巴拉,陈燮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
张瑶一开始还无所谓,听着听着表情渐渐的严肃了。让寻常百姓家里孩免费识字,这个事情可不小。明朝的读书人那是很拉轰的,尤其是有了功名后,见官不跪。按说陈燮是个白身,见了官员也要下跪的。不过官员比鬼都精,神医哪里好这么对待的万一生病了,不给你好好治,那就麻烦了。
儒学能成为统治者大力推行的学说,这个跟其精髓还是愚民便于统治有关。“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话的本质可不是现代某些学者加了逗号之后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人家玩的就是老百姓蠢一点,没化才好忽,才好统治。
张瑶的骨里是有一种反对情绪的,但是又觉得,陈燮做事每每出人预料,但是却有他的道理。一个人要是有化,学东西就是快。这个是肯定的。问题是,陈燮这么做的目的,这的就是想多几个帮他做事的学徒么
怎么看陈燮都不像是回去造反的主,再仔细一想,绝大多数读书人,谁会在功名无望之前转向做别的呢这些读了一肚四书五经的人,肯定不符合陈燮的需求,所以才想到自己培养一些孩。庄上的娃多了,能给口饱饭吃还能识字,当父母的还不得欢天喜地的送上门这个事情的成功率是很大的,张瑶在排除疑虑后,点点头表示认同。
“办学是好事,你打算怎么办”
“学堂就在张家庄,我是这么打算的,凡事庄里的孩,十岁以下,岁以上,不论男女,都必须送到学堂里识字。”陈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张瑶听着直摇头。
第二十七章心善
第二十七章心善
“此事不可操切,其一:且不说女无才便是德,男女同校之举不可取。其二,庄民女反七岁不等,皆随父母下地干活。农忙时节更是如此,都去识字,农活耽误了算谁的”
陈燮听的很仔细,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那地方就在农村,怎么会不知道农民的生活问题是,明朝的农民和现代社会的农民没法比。所以张瑶一说,他就知道自己想的不全面。
看来办一个正规的学堂是不现实的,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办一个识字班。
“张叔所言有理,不妨如此,适龄孩童每日上午帮父母干活,午后到学堂上课识字。如此,不如把这个学堂叫做识字班吧。嗯,晚上也开班,来不来全凭自愿。为鼓励父母送孩上学,凡送孩来学堂者,地租减至三成,此事只在张家庄内实施。”
张家庄现在实际上都是陈燮的,地租什么的都是原来张家的老人在负责,还有一个丫鬟雨荨帮忙盯着。陈燮要用降低地租来鼓励佃户送孩来学堂的事情,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三成会不会太少了上好的水浇地,一亩产小麦不过二百余斤,这一年才能收几个租”张瑶的质疑把陈燮给吓了一跳,也是提醒了陈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年月可没有化肥,更没有杂交种。山东这边都是冬小麦,现代科技的条件下,亩产八百到一千二百斤,明朝可就不要指望了。
“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陈燮暗暗的后悔,冬小麦的栽种季节已经过了,弄种来肯定来不及了。山东的冬天冷的很,其他作物也不要指望现在栽种了。
“就三成吧,今后我要弄一些作坊,没有识字的工人,做什么都慢。有了银,就不用担心没粮食。”陈燮很坚定的这么说,张瑶苦笑,没有再说什么。实际上还是有担心的,大家都收租成甚至七成,张家收五成本来就少了,再改为三成,那还不引起公愤啊。现在张家庄已经是陈燮的,他想怎么弄张瑶不好说啥。还有就是,陈燮是个神医,张家庄还有医院,大户们就算有怨气,也不会拿这个特例怎么地。
“定了就去做吧,这么多事情,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张瑶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陈燮的算盘了。
“是忙不过来,这不求您帮忙来了么找几个老童生,教材我来提供。”陈燮的话张瑶觉得有点异想天开,教材这个词的意思,他明白了所以才这么想。
“你弄教材开蒙不用千字、百家姓、三字经、幼学琼林,你打算另起炉灶”
“嗯,您说的这些不是不好,不过我办的识字班,教会孩识字就成,能用大白话把意思说清楚了就算成功了。”
尽管觉得很荒唐,张瑶还是没有反驳陈燮。在他看来,说教未必能起效果,不如先做,受阻之后在劝说,就有效果了。
回到张家庄后,陈燮才发现自己的办学之路出现问题了。啥问题,没房。
没房就只能盖房,现在是农闲期,有的是劳动力。问题是,你得有材料。登州城里倒是有工匠,也有窑口。张家庄也有足够的空地,那就盖呗。等陈燮四处看看之后,又发现了新问题,张家庄的庄户分布的实在太散了,东一家西一家的。各家养的牲口满地乱窜,卫生太差了。陈燮一个学医的,面对这个问题还真没啥好办法。
思来想去,最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去城里找工匠,这活交给长生了。然后陈燮自己四处看看地形,哪里合适盖学堂。地址选好了,城里的工匠也来了,一个叫八斤的汉,站在陈燮面前个头也不差多少。
拿着陈燮画的草图,八斤瞅了一会之后,再看看地上用石灰画的线,皱着眉头道:“神医,这屋倒是不难盖,但是用砖太多,没个五万青砖打不下来。还有就是,间的梁,这个好办,城里有专门从高丽倒腾木材的商号,找他们就能解决。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