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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一个人”
“嗯,”李丹若点了下头,李绾皱了皱眉头道:“我总觉得今天不怎么对劲,圣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宴席上,邹府老夫人和夫人陪圣人进去就没出来,往常陪侍进来的女眷也就是抽空进几块点心,今天倒都请到后殿用饭了。”
“圣人妆画得浓,许是身子还没太好,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又是头胎,”李丹若斟酌着陪笑解释道:“至于用饭,今天是二皇子满月喜事,自然不好让客人站着吃点心。”
“还客人呢,”李绾笑道:“你呀,进宫的哪有敢把自己当客人的你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可别外头说去,圣人没说自己身子不好,她身子好不好不知道,脾气是真不好。”李丹若一边笑一边点头应了,两人只挑着谁家添的什么礼之类的闲话说着,一路到了忠勇伯府,李丹若将李绾送进后院,才告辞出来回去。
晚上,李丹若屏退众人,将遇到红云的事低低说了,姜彦明愕然了半晌才恍过神来:“这刘美人经历竟曲折至此,明远侯家老六的事,竟也是她的手笔”姜彦明抬手连连拍着额头感叹道:“真是奇女子,后天我休沐,陪你去接大伯父他们,正好和他好好聊一聊。”
“嗯,”李丹若把头埋在姜彦明怀里,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今天刘贵人让我问问大伯父,我也没多说,我知道大伯父一心要做个使相,那是翁翁的心愿,你劝劝他,就算往后刘贵人得了势,这个使相也不容他多想,大伯父虽长袖善舞,却不够精明强干,担不得这使相之责。”
“嗯,你放心。”姜彦明抚着李丹若的头发答应道:“昨天邹府文会,也差人送了张帖子给我,看来,明天得去好好应酬应酬。”李丹若没答话,只往姜彦明怀里挤了挤,姜彦明伸手搂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低声道:“别多想,你不是常说因果天命,这也是因果天命,争也罢,不争也好,那祸事福事若在那里,就在那里。”
“我知道。”李丹若仰头看着姜彦明苦笑道:“就算不争,姜家不也遭了无妄之灾我就是觉得,人人都象是棋子,却不知道执棋子的手在哪里。”
“在天道,别多想了,睡吧,照你说的,尽人力,且听天命。”姜彦明手指抚着李丹若的面颊,温柔的低声安慰道,李丹若嗯了一声,挪了挪,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一章变色
胡昆被一通乱棍打的血淋淋晕迷在地,一家人乱成一团抬了人进去,袁大太太只吩咐赶紧请大夫,旁的却一点不敢多作主张,只等老爷子和大老爷他们商量章程去。
李丹若和姜艳湖回到姜宅,忙遣人盯着各处,警惕万分的等着应对胡家的反应,谁知道夜幕垂落后,袁大太太竟亲自上门来了,带着不轻不重的四样礼,先和程老太太陪了没及时来请安的不是,又慰问了姜艳湖和李丹若,再说了胡昆的伤势之重,含含糊糊的透了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伙谁也别再往大了闹。
程老太太早听说了这事,和李丹若交换了下眼色,满口答应下来,这事姜家也没吃亏,再不提起对姜家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姜彦明回来,听李丹若说了早上的事,凝神想了想笑道:“这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真闹开了,一来也难分出个结果,二来,这事真细说起来,是他胡家行事为人上头有亏,姜家遭了难,胡家袖手远避这事且不说,胡昆如此苛待二姐姐,这是大忌,象这样娘家失势的,照常理,应该更加厚待,以免落人口实,就冲这一件,咱们接回二姐姐,谁也不好说什么,胡家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姜彦明顿了顿,看着李丹若低声感叹道:“就是胡家袖手旁观这事,做的,可说不得,真说出来计较上了,胡家必招人诟骂,人都是这样,责人严待已宽,只要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责备起别人来都容易的很。”
李丹若叹了口气嗯了一声,可不是,古往今来,世情皆是如此,虽说自己也做不到,可责备起别人来,照样义正辞严。
“还有件事,”姜彦明斟酌了下,带着丝谨慎接着说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在巷子转角那家茶坊门口碰到翠羽了,看样子她一直在茶坊里守着我。”李丹若怔了下,一颗心仿佛停顿了片刻,茫茫然开始往下飘忽坠落,姜彦明小心的看着李丹若,见她垂着眼帘,脸上仿佛有表情,又仿佛什么表情也没有,忙接着说道:“我就站在茶坊门口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一家子都逃出来了,如今家里开了间生药铺子,说是生意还不错,看她穿着神情,日子过的不错,她说一直打听咱们的信儿,昨天看了榜才知道咱们回来了。”
李丹若心里一点点往外涌着酸涩,嘴角轻轻扯了扯,一直打听姜家的信儿可打听的地方可多的很,她若有心,哪还用等到看榜姜彦明留神着李丹若的神情,见她仿佛露出丝讥笑,忙紧跟着解释道:“随她怎么说,不过听听罢了,也不会认真理会。”
姜彦明顿了下,李丹若坠落的心停了停,若不关已,自然不必认真理会,姜彦明掂量着接着道:“我看她那意思,是想回来,我已经回绝了她,让她挑个好人家嫁了,往后好好过日子。”李丹若抬头看了姜彦明一眼,眼里闪过丝意外和惊讶,姜彦明笑道:“我从前是有些荒唐,那时候也没人管束,如今有妻有子,与家与族都担着重责,哪还能象从前一味胡闹,这事,本来不想跟你说,今天遇到的若是红翎,这事我就不提了,可翠羽心眼多,主意又大,我怕她又来寻你,回头生出误会来,我这日子就难过了。”
李丹若飘忽的心渐渐落定回来,暗暗舒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笑着点了点头。
新科进士风光忙碌了几天,开始各寻门路以求个前程远大的差遣,一甲三人,榜眼邵明诚外放了淮阳通判,状元吕正元和姜彦明都进了翰林院任翰林学士、知制诰。
姜彦明领了差遣喜之不尽,这翰林学士虽说品级不高,却是极好的晋身之处,何况又兼了知制诰的差遣。
傍晚回来,吃了饭,姜彦明和姜敬默玩了一会儿,看着奶娘抱走姜敬默,接过李丹若递过的茶,抿了一口笑道:“今年真是顺当的不能再顺当了,这翰林学士、知制诰的差遣,我真是想都没敢想过。”
“可不是,”李丹若笑盈盈接道:“原来就想着不做外任,能在六部寻个差遣就好,没想到能做了知制诰,只是”李丹若顿了顿,委婉的笑道:“越顺当越要小心,这知制诰随侍在官家身边,有好处,也有坏处。”
“嗯,”姜彦明敛了脸上的笑容,沉思了半晌才低声道:“要搁过去,就求个外任如今没有办法,姜家这样,不能不搏一搏。”
“嗯,”李丹若慢慢叹了口气低声道:“姜家的罪连在敬亲王谋逆上,极不易脱,就是能脱身回来,这仕途上也不能想了,只能盼着贤哥儿他们了,你这一踏进去,要卸下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