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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思两手抓住自已的衣角。瞪着海蓝色地大眼睛,没有说话。
侯大勇见阿思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有些痛惜。“在现代社会,十七八岁,还是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年龄,阿思却要用小小的肩膀,来扛起国仇家恨,这个担子未免太重了。”
侯大勇尽量和气地道:“我和你父亲交谈过,他能说中原话。我想你也能听懂,是不是”
阿思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半响,用中原话道:“是你逼死了我父亲,我要报仇。”
侯大勇闻此言。摇头道:“你能报仇吗你连我身边的亲卫都打不过,报仇不过是白送性命而已。”
阿思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泪水,道:“若父亲不死就好了,我也不会如此受人欺负。”说到这,阿思的神情又坚定起来:“杀父之仇不报,我也枉为回鹘女子了。”
“哪你说说,谁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和仁裕,你们两人都是。”
“我是大周朝的节度使,保卫边境是我地责任,你父亲率兵侵入秦州,我难道不能去抵抗吗,你父亲死在大周朝境内,实是罪有应得。”
阿思听到侯大勇说她父亲该死,本来有些放松的神经又重新绷紧了,眼里又流露出挑战的神情。
侯大勇平静地说:“你是独女,若你死了,英雄一世的吐少度可真正的绝后了。你好好休息几天,想想这事。”
这句话乌海也曾说过,侯大勇说出后,阿思低着头,用脚踢着地面。
“等额头地伤好了,再送你到兰州和葛萨见面。”侯大勇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没有再理睬了阿思。
“我不在这里养伤,你送我回去,求求你送我回去。”阿思见侯大勇转身走到了门口,终于出声哀求,最后一句话已带着哭声了。
阿思是侯大勇和葛萨打交道的重要筹码之一,知道阿思身份之后,侯大勇不会再为难她,可是放她回去的时机还没有来到。在侯大勇和阿思谈话之前,掌书记刘成通受命再次前往葛萨军中。
刘成通是广顺三年进士出身,不到三十岁,是典型读书人地长相,按照通俗的形容词来说,就是长得“面如潘安,玉树临风,”不过,到了崇尚武力的军中,这种相貌反而受到了军士们普遍的嘲笑。
按理说来,凭刘成通和资历,这个年龄最是雄心勃勃,而刘成通却很有些萎靡不振。刘成通原是监察御史里行,他犯有知识分子的通病,在朝中很有些持才自傲,一言不和得罪了宰臣李敷,被李敷找借口贬出了朝廷。
川成通来到了新设止田二镇,任雄胜军节度使帐下掌书记。边关节度使均是武将,n占很少受到重视,多是干些无聊小事,刘成通深知此种情况,因此,初到节度使帐下,很有些灰心丧气、看破红尘。
对于刘成通的状态,侯大勇心知肚明,象刘成通这种人,有一种办法可以傲起他地插劭术租是赋予其重任,侯大勇一来考验刘成通的才能,二为是确实派不出更合适的人手,便于把出使兰州的重任交给了他。刘成通第一次出使兰州。虽没有达到目的,但是,因为受到了节度使地重任,刘成通地心情渐渐也好转了起来。
侯大勇详细交待了第二次兰州之行的任务之后,刘成通带着二十多名狮营亲卫,直奔兰州城而去。
此时。葛萨率军在凉州以南和回鹘可汗的军队对峙,论实力,可汗军队的实力强于葛萨军,可是可汗军队主力还在白亭河和党项军队交战,处于两线作战,故而无法全力进攻葛萨军,战事才呈现出胶着状态。
刘成通进了兰州城后,没有见到葛萨。兰州衙门见是大周节度使的使节,知事情重大,派了一队回鹘人,领着刘成通向凉州方向奔去。
刘成通饱读诗书,对历史颇为熟悉。一路上,经过河西一带,见到唐时城郭依然还在。很有些感慨。
不断有路人好奇地看着行色匆忙的小队骑兵。
距离凉州还有一天路程地时候,天色已黑,刘成通这支小队骑兵只好借宿在一个小村庄里。
刘成通虽是长相英俊的文官,可是体质并不弱,他为人和善,行了数天后,已和狮营亲卫们有说有笑了。亲卫们见掌书记并不是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且没有架子,也愿意和他交往。
带路的回鹘军士大多数参加过渭水之战,神情甚为傲慢,并不掩饰对黑雕军的敌意。不过,对黑雕军的战斗力还是甚为佩服,因此,双方都比较克制,一路上侧也没有发生摩擦。
来到小村庄之后,黑雕军和回鹘军均不愿意住在一起,回鹘兵找到了村庄里的回鹘人家借宿,而刘成通则带着黑雕军亲卫们在村庄里转悠,刘成通打算若没有汉人,则带着亲卫们在村外安营扎寨。没转多久,刘成通惊奇地发现,这个村庄竟和中原的村庄基本相似,若不是偶尔一两家回鹘人、吐蕃人,就和平常之极地中原村庄一样。
刘成通和二十多名黑雕军在村庄内慢慢行走,不少毛裘蓬头的汉子和小孩子,从墙缝偷看着这一群军士,眼里露出好奇之色。刘成通见一户院子较大,就上前敲门,隔了一会,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嘎、嘎”地打开了,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刘成通道:“我们是大周朝雄胜军节度使的使臣,前来借宿一夜,行否”
老者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满脸激动,喃喃道:“你们来自中原吗是军人吗”
刘成通道:“是的,我们来自中原,是雄胜军节度使麾下。”
老者迟疑了一下,问道:“雄胜军节度使,没听说过,管地是那些地方”
“这是去年才建的节镇,管凤州、阶州、成州和秦州。”
老者突地“哇”地骂出了声,捶心流涕,良久,才停止哭泣,道:“我叫张大兴,是秦州人,十五岁时,全家被吐蕃人掳到这里,现在已经四十年了,是第一次见到家乡来的人,第一次见中土地军人。”老者对着屋内喊道:“快点出来,这是家乡来的人。”听到喊声,屋里陆续跑出来几个人,一个老妇人,一个中年汉子,两年中年女人和三个小孩子,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