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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喘了一口气,一清一浊的两只眼睛掠过一抹淡淡的忧愁,尤其是在那一只深邃得近乎黑暗的眼睛中更是明显。目光望向镂空的穹顶,掩盖在上方的活动篷顶已经移去,恍然坐定,手指微微颤动,一直皮包骨头的左手轻巧的抬了起来摆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拈手势,一阵仿佛来自空间深处的吟诵声在礼拜堂中缓缓响起。
一霎那间似乎连整个礼拜堂都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晃动,无形的空间静止力柱拢罩在瘦弱躯体,慢慢的抬起头将那张枯荣共济的脸面向一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穿透整个苍穹看穿天际,,又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礼拜堂的力场变异并没有瞒过一直肃立在礼拜堂外水晶厅廊里的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目光望向礼拜堂内然后又倏的收回,两道目光在空中只是轻轻的一碰,然后又分开来,默默的恢复原状。
一身雪白素衣的老者仿佛已经快要睡着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眼的碰撞,谁也不会察觉得到这位老者身上蕴藏着的力量,宽阔白净的脸膛上透着一丝红润,银发若雪,再配上一身雪白的修士袍,好一个出尘脱俗不问世事的修道士。相对来说站在白衣修道士对面的老者就显得要朴素许多,灰色的法师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连袖口上磨破得须口也历历可见。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即便是你努力的想要将他记在脑海中,但只需要一回头,你就会发现你再也回想不起那张脸的任何特征。
晦暗深邃的目光一直流连在礼拜堂进口处,灰衣法师打扮的老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已经察觉到了来自礼拜堂内的巨大魔法力量几乎要将整个礼拜堂掀起,他甚至还有某种感觉,巨大的力场扭曲似乎要将礼拜堂挤破开来,如果这不是最伟大的贝尔尼尼亲手设计并参与制作的礼拜堂,如果没有如此多的圣器储藏其中,他相信这座礼拜堂是无论如何承受不起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的。
“大预言术”一声细微的惊叹并没有瞒过灰衣老者的耳朵,对方似乎也并不想遮掩什么,大预言术惊天动地的威力在场的众人都能够感受到,不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教宗大人不顾自己的身体来施展这种法术却是所有人想不明白的。
“瓦津基大人,您能感受到教宗大人的力量么看来教宗大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啊,但是施展大预言术是不是有些莽撞了呢他的身体似乎不太适合运用这种术法啊。”素衣老者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仍然垂首而立的灰袍老者,对方外表的镇静并不能掩盖他心中的惊异,自己同样惊讶于教宗大人出人意料的行止,相信对方一样如此,心灵的变化不需要表面现象的证明。
“弗伦斯特大人,教宗行事从来独力特行,我等实在不好预测,但我也认同弗伦斯特大人的看法,无论如何在教宗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施展术法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你甚至无法发现他这一笑究竟从哪里表现出来,但给人的感觉他就是笑了。
微微点头,幽暗的目光倏地收回,被称做弗伦斯特大人的素衣老者不问可知便是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大主教弗伦斯特,而能够以如此平淡态度与对方交谈的人物,在光明教会中除了瓦津基大主教外大概就只有裁判所的那个疯子诺耀拉了,而眼前此人从容自若的态度很显然不可能是裁判所那帮偏执狂。
“看来大陆又将起波澜了,我追随教宗几十年从未见过教宗大人会因为某件事情而施法大预言术,尤其是在教宗大人现在这种身体状况下,教宗大人的灵觉感知肯定察觉了一些什么,但究竟什么原因让教宗大人如此呢”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白袍老者眼睛却从没有离开过灰衣法师脸上一刻,意欲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端倪,但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表现得似乎比任何时侯更平静。
看来对方的净心能力已经超越了自己,弗伦斯特胸中生出佩服之心,也许自己真的太过执着于魔法能力的提升而忽视了对精神力量的修炼,自己是不是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呢
第七章魔王重生
那张枯荣并存的脸慢慢溶入到来自天空的整个力场中,星空之力源源不断的被引导着向这里汇聚,轮椅上那具脆弱不堪的躯体似乎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起来,远远望去,被光与影交错包容的身体显得有些模糊,甚至还有些透明化的趨向。
大预言术并不是什么十分特殊的魔法术,应该说它只是一种泛指的能力,只不过要施用这种法术要求具备的条件实在太高,在魔法能力的要求就足以打消一般魔法师甚至大魔法师的妄想,而更为苛刻的是施用这种法术要求有良好心理素质,也就是说在精神力上的要求超乎寻常,毕竟你要透过时空获知未来,这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法术如果你的精神力不足立即就会让魔法师陷入癫狂,而完善的规避设施和作为保护也是一个必不可少且要求很高的条件,偷窥天意本来就是一种违背天道之举,必然会引来神之惩罚,而在这个时侯施术者又处于最为脆弱的时侯,没有强大的神器和圣器抵御来自天界的毁灭之力,一瞬间的力量就足以让施术者形神皆灭。整个大陆上能够施展这种法术的人保守估计不会超过三人,当然教宗大人不在话下。
巨大的能量慢慢的浸润入自己的全身,尤里乌斯二世能够感觉到通过自己星空魔法引导而来的力量是如何强大,只要自己的平衡术稍稍出现偏差,自己这副脆弱的身体就会立即化为尘埃。不过他并不担心,对于这种大预言术他已经有过两次的经历了,不过上一次的施法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对于大陆局势的不明朗迫使他当时施法,而现在自己似乎也越来越多疑,越来越没有自信,竟然会为了灵觉中的某种预感而来启用大预言术,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老迈到了该让贤的时侯了呢一抹念头悄悄从尤里乌斯二世心中流淌而过。
弹开心中那抹烦扰。尤里乌斯二世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强大力场拢罩着他地全身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从心中微微苦笑,如果不是自己这三位接班人太过“出色”。让他无从选择,他自己倒真有让贤的意愿,自己的前代都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或者说继承人能力不足而烦恼,而自己呢。这三人若是轮能力才华只怕个个皆是无二人选,但也许是太过杰出地能力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对能力最大化以及最大化的衍伸。也就是功利化的衍伸,要不就是太过执着于对圣教中一些特定情况下教义的理解发挥,一左一右,无不走到了极至,为追逐实现他们各自心中地坐标。尤里乌斯二世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这样地情形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