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阁楼(1/2)
纸箱里的东西五花八门。
落了灰的相册,厚厚一沓证书,几块雕刻精美的奖牌,还有很多小物件。
但是好像一直处于被刻意尘封的状态里,就连纸箱子表面都有薄薄一层灰。
“附中的人之前喜欢喊我学神,叫我物理天才,”司向淮翻着一本小相册,随后停留在某一页,笑着向乌椿展示:“但其实比起我哥,我普通到有点平庸。”
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贵气精致的小西装,脖子上挂着奖牌,漂亮到过分,要不是身上的着装,单看那只张脸,甚至有些辨不出性别。
类似的照片还有很多,而且种类极其丰富,横跨各大领域。
钢琴,围棋,奥赛,击剑……
“我哥生下来就特别聪明,学什么都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小的时候我爸我妈特别宠他,大概每天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就是去看他的各种比赛,从来也不限制他的发展和爱好。”
“我哥唯一的缺点可能是一生下来就体质不好,所以我妈一直照顾得很小心,当初怀上我的时候甚至觉得因此不能好好照顾我哥,所以想过要打掉。”
司向淮的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像是在讲话本故事。
“我奶奶不同意,说是生下来就全权交给她管,后来我妈没办法,勉强把我生下来了,但我从小都没和爸妈一起生活,直到七岁那年爷爷去世,奶奶住进疗养院,我才重新回到南浦,回到自己家。”
……
那是一段很难熬,很记忆深刻的时光。
他回到南浦就和别墅里的父母哥哥有着天然的关系隔离。
徐蕾生完他以后元气大伤,又从没照顾过他一天,所以对于这个七岁的小儿子谈不上有多少母爱。
她每天工作之余的重心依旧是放在天赋异禀又体质脆弱的司明安身上。
爸爸司远就更别谈,常年加班出差,更是不会多搭理他。
家里的保姆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
但保姆总归是从小就带着司明安长大的人,有感情基础,而且只要把司明安照顾好,司家基本上不会对她有所亏待。
保姆对新来的小少爷就缺乏了很多耐心,还总因为徐蕾批评小儿子玩闹调皮而连带着被怪罪。
所以司向淮一闯祸,就会被她关到别墅的小阁楼,到了饭点再管一口饭就行。
徐蕾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觉得他以往被爷爷奶奶宠溺到过分,缺乏管教,需要多吃点苦头。
后来他的八岁生日,夫妇两人都加班不回家,保姆也请假。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生日蛋糕,觉得没意思,端着蛋糕跑到后院的泳池边,在这儿还能听见司明安在二楼琴房练琴的动静。
他想请哥哥吃蛋糕,可是不好意思开口。
又看见后院围墙上蹲着的一只漂亮的宠物猫,大概是小区里谁家跑丢的,脖子上还挂着项圈。
他开口逗猫,问小猫要不要吃蛋糕,又想让小猫先下围墙。
一人一猫,动静闹得很大。
大到二楼的钢琴声音骤然停止,司明安推窗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说发现了一只很漂亮的小猫,你要不要下来吃生日蛋糕。
毫无因果关系的话,其实就是别扭地想和他一起过生日。
司明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楼。
司向淮于是又忙前忙后地将蛋糕端到他面前,甚至大方地递出生日蜡烛,笑道:“奶奶说生日可以许愿,愿望很容易实现的,蜡烛给你,我的愿望也借给你。”
“借我干嘛?”司明安不解地看他一眼,为他点燃蜡烛。
“你不是身体不好?每年多许几个愿,许愿身体健康,就好得比较快。”司向淮认真地说。
司明安摇摇头:“我不想欠你。”
司向淮于是只好蔫巴巴地自己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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