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高甜】【初吻】我给裴太傅当书童的一天(1/2)
翌日,清晨。
天边尚有星光点点,雾气弥漫,太傅府亮起灯火。
裴彻一身紫袍,玉带金钩,阔步出了府门,正欲登上马车,车帘忽地一掀,探出一颗小脑袋。
“恭送太傅大人早朝。”姜时愿跪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朝他响亮喊道。
裴彻站住脚步,上下打量她。
察觉他的目光,姜时愿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她穿的是裴簪雪送来的男装,浅绿色的竹纹长衫,颜色清雅,衬得人少年翩翩。
她早上更衣的时候,几个丫头都看红了脸。
“不好看吗?”姜时愿问。
裴彻似笑了一下,点头道:“衣裳好看。”
怎么这样?
姜时愿有点怀念前几天的裴太傅了,前几天的裴太傅会夸她好看,而不是衣裳。
裴彻坐进马车,姜时愿谨记自己今日的身份,立马上前,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早点茶水。
“太傅大人,早点我为大人准备了桂花糕,云片糕,核桃酥,还有八宝油糕。”
这是姜时愿按照前两次在裴彻马车上看到的桂花糕和九层糕备下的。
“大人请用。”姜时愿把满满当当的食盒递了过去。
裴太傅却没有接,而是问:“真要给我当书童?”
姜时愿:“那是自然,昨日不是说好的吗?”
裴太傅笑了笑:“那当的不好呢?”
姜时愿仰起头来:“还不好吗?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多尽职。”
裴太傅看着她的眼睛,但不语。
姜时愿暗道怪哉,上次远远瞄一眼都能发现她眼底的鸦青,现在都贴他眼皮底下,他都没发现吗?
“为了来给太傅当差,我可是半宿没睡,鸡还未啼,我就起来了,就怕耽误了太傅早朝。”姜时愿小声道。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干了活当然要吆喝呀,不然你还指望黑心主子良心发现。
这道理,她八岁……
额,这句台词好像已经说过了,姜时愿打住,抬头去看裴彻。
裴彻失笑,姜时愿从小就爱吆喝。
‘夫子,我扫地了,扫了好大好大一堆,我棒不棒呀?’
‘夫子,我浇花了,水桶好重哟,把我的手都磨破了。’
‘夫子,我今天把后院的蚂蚁窝填了,太可恶了,胆大包天的蚂蚁,竟然敢咬我夫子的书,罪不可恕!’
确实,姜时愿很勤劳。扫完的落叶成了她的蹦床,浇过的花全都淹死了,只有扫荡蚂蚁窝算是干了一件正事,那也只是因为她不想写功课而已。
这次亦然。
裴彻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起的再早也没用,你的太傅大人不喜欢甜食。”
姜时愿愣住,裴彻不吃甜食吗?
那两次的糕点是?
难道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吗?
姜时愿抿着唇,悄悄看着对面的裴彻,裴彻虽然不喜欢,但还是细嚼慢咽把手里的一整块糕点都吃完了。
马车抵达宫门前,姜时愿还在发愣,裴彻的声音响起。
“要跟我一起进宫,还是在马车上休息?”
姜时愿摇了摇头,怕被误会,尽忠职守的姜时愿还解释了一句:“不是偷懒,是怕被人撞见了。”
毕竟宫中上下认识她的人不少。
“好。”
裴彻笑了笑,起身下了马车。
“太傅大人。”
临近早朝,宫门口已有不少官员,众人下车下轿,见着裴彻,纷纷拱手见礼。
裴彻含笑颔首:“各位大人早。”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看,小声道:“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太傅有些不一样?今天的太傅看起来,好像……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是吗?那我那份拨款书今日是不是可以去找太傅批了?”
……
姜时愿趴在马车车窗后,像做贼一样,悄悄望着裴彻的背影,一直到那人踏入宫门,再也看不见。
姜时愿想起他在马车上的笑,耳根微微发烫。
好像,裴太傅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不用太端庄,也不用太安静,就像以前一样?
姜时愿像想通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通,也没想多久,困意上来,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然后在宽敞又舒适的马车里躺下了。
马车上挂着最遮光的锦缎,坐垫又厚又软。
裴彻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但他用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凑合。
十年前,小小年纪,喝的是琉璃盏,用的是澄泥砚,穿的是锦缎,闻不了香粉,所以一年四季书房居室里都摆着佛手柑橘之类的新鲜瓜果。
裴夫子大概不知道,条案上的瓜果,每个都被她偷偷尝了一口。
最好吃的当属小蜜橘,酸酸甜甜的。
……
金銮殿上——
今日早朝争议最多的便是立储之事,各位皇子皆有推崇,但呼声最响的还要属五皇子谢景俢,有臣官细数谢景俢功绩,前年救灾赈民,去年督建堤坝,今年推免减税,光是称颂五皇子就占了一个时辰,反观征战在外的三皇子,荐言者寥寥。
皇帝不置可否,似累了,只说了一句:三皇子亦是肱骨朝臣,立储一事,待三皇子回京后再议。
五皇子一党,这才知悉,三皇子已经被召回京,个个面面相觑。
又议了半个时辰,早朝终于散了。
裴彻举步出了宫门,侍卫将车赶来。
一如往常,又不同往常。
裴彻在车前驻足,轻轻掀帘,却不想——
车厢里头空空如也。
裴彻的心头也跟着一空。
他站在原地,手指勾着车帘。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雀跃的声音。
“裴彻——”
裴彻回头。
只见姜时愿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气喘吁吁地从对面的街边朝他跑了过来。
“太傅,我买了咸粥,酸粉,辣条子,还有现包的苦菜包子,这下肯定有你喜欢的了。”
……
姜时愿跟着裴太傅去了府衙。
太傅深得陛下信任,六部不能拿定的事,都得先让裴太傅过目,太傅批阅之后再送呈龙案。
是以,裴太傅公办的书案格外大,上边堆放的文书奏折也格外多。
但,姜时愿从没见过谁像裴彻一样,这么喜欢办公,一进府衙看着那些奏折,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
姜时愿长长打了个哈欠——
朝廷机要,也非她能随便沾手的。
隔着一道屏风,裴太傅在前头享受他的公务,姜时愿盖上薄被,美美地阖上了眼。
姜时愿困极了,一觉睡得深沉,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三个字“如意楼”。
姜时愿倏地睁开了眼——
如意楼的红烧狮子头一绝。
她好饿。
“裴大人,今日下官在如意楼定了一桌席面,诚邀各位大人一起小聚,不知太傅大人是否得空?”
工部郎中李青走到裴彻面前,恭敬问道。
李青上前邀约,也不过是走一走过场,太傅大人矜贵威严,素来不会参与他们这种酒局,尤其还是他这等微末小吏的邀约。
李青主要是出于感激。
感激今日太傅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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