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双姝争锋(2/2)
金瓶儿回首,映入眼帘的是漫天星辰般的剑光,只是这些星光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万物。
剑气在下坠中不断分化,每一缕都在空中留下晶莹的轨迹,犹如冬日里最纯净的冰瀑,美得令人心悸,却又危险至极。
“青云门的‘星如雨落’?”
金瓶儿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足尖轻点枯枝,整棵树随之化为齑粉。
而她则如同彩蝶般轻盈跃起,手中紫芒刃旋转,化作一轮紫色的月轮,与来袭的剑气碰撞,激起点点火星,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至极,即便是那些足以穿透铁石的剑气,也被她以毫厘之差一一避开。
实在无法规避的,金瓶儿便以刃面巧妙引导,使剑气偏离原轨,射入地面,炸开无数冰晶,场面既壮观又危机四伏。
“陆仙子这般穷追不舍,”
金瓶儿在密集的剑雨中旋转身姿,纱衣被剑气割裂,碎片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莫非也对李师兄动了凡心?”
此言一出,陆雪琪的眼神瞬间冷却,那双古井无波的美眸中泛起了阵阵冷若寒霜的杀意。
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凛冽的杀意,天琊剑在半空一顿,剑尖猛然向下一点。
所有游离的剑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凝滞。
随后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一道三丈余长的冰蓝巨剑,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竟是天琊剑影被放大了千百倍之壮观。
巨剑斩落的刹那,金瓶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紫芒刃上。
刃身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勉强抵住了那势不可挡的剑锋,即便如此,金瓶儿仍被压得单膝跪地,地面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微微颤抖。
“轰——!”
伴随着巨响,冰蓝巨剑劈入大地,冻土翻卷,如同海浪般汹涌,方圆十丈内的草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又在随之而来的冲击波中粉碎成雾,整个战场被一片白茫茫所覆盖
金瓶儿的身影被吞没在漫天冰尘里,只有几片鹅黄色布料如枯叶般飘落。
琪飘然落地,天琊剑悬于身侧三寸,剑锋吞吐的寒芒在冰面上划出蜿蜒霜痕。
忽而风止,细碎冰晶悬浮半空,她眉心微蹙——某种韵律奇特的脚步声正穿透雾霭,每一步都暗合心跳间隙,竟在方圆百丈冰原织就迷魂阵局。
“呵呵呵——“
银铃乍响,音波裹着千年寒髓的冷意漫卷而来。
那笑声似浸过瑶池仙酿,三分娇憨七分旖旎,偏生每个转音都藏着摄魂钩锁。
陆雪琪素白裙裾无风自动,腰间玉佩忽地腾起三尺清辉,光幕中浮现的太极图将音刃尽数绞碎。
碎冰坠地声里,她捕捉到东南巽位细微的灵力波动。
剑光起时如银河倒卷。
天琊剑划出的湛蓝弧光撕裂空间,剑气裹挟的极寒瞬间抽干水汽,竟将弥漫的冰雾冻作实体。
冰晶簌簌崩落间,金瓶儿鹅黄裙摆绽放在三丈外的浮冰上,足尖点处绽开六棱冰花。
她手中紫芒刃轻旋半周,刃身映出三十六道拈花幻影,每道虚影都手握利刃,巧笑嫣然。
“陆姐姐好狠的心肠。“
幻音重重叠叠似情人呢喃,幻影随声波频率震颤,“这般雪肤冰肌若添几道红痕...“
话音未落,三十六道拈花幻影循着声纹轨迹向陆雪琪向陆雪琪扑去。
陆雪琪眸中霜色骤浓。
左手剑诀倏变,五指在虚空连点数处方位。
每指点落便绽开一朵冰魄莲花,莲心迸射的剑气精准截断声纹脉络。
右手天琊剑凌空书写敕令,雷纹篆字成形的刹那,云层中炸响连绵闷雷。
“雷来!“
剑锋所指处,青白电光撕开阴沉天幕。
雷霆具象为二十八星宿中青龙和白虎的模样,东方苍龙七宿化作蜿蜒盘旋的雷蟒,西方白虎七宿凝成刀斧状雷光。
幻影在至阳至刚的雷击中湮灭,紫芒刃分化的虚影尚未消散,金瓶儿真身已鬼魅般穿透雷网。
紫芒刃暴涨的锋刃上,紫色符文如蝌蚪游动。
刀锋距咽喉三寸时,陆雪琪突然撤去护体清光。
金瓶儿瞳孔骤缩,收势不及的紫芒刃劈在突然凝结的冰镜上——那竟是天琊剑冻结空气形成的八棱冰晶!
镜面映出金瓶儿惊愕面容的瞬间,陆雪琪并指抹过剑脊,冰镜轰然炸裂。
“锵!“
两柄神兵首次正面相撞。
紫芒刃的摄魂尖啸与天琊剑的龙吟清音绞作一团,迸发的灵压将冰原撕开深逾十丈的沟壑
天琊剑的湛蓝寒芒与紫芒刃的妖冶幽光撕开夜幕,两股罡风相撞激起的火星如碎星溅落,将陆雪琪凝霜覆雪的面庞与金瓶儿含春带露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
剑刃交缠时迸发的金石之音惊起林间宿鸟,惊惶的振翅声混着衣袂翻卷的猎猎声响,在相距不过三寸的呼吸间清晰可闻。
紫芒刃忽如毒蛇蜕皮般扭曲,刃身上浮起千百道蛛丝般的紫气。
金瓶儿手腕轻颤,七道虚实难辨的刃影竟绕过天琊剑的守势,似月下海棠绽开的毒蕊,直取陆雪琪心口要穴。
陆雪琪足踏北斗罡步,纤腰后折如雪竹迎风,天琊剑顺势倒卷而上,剑锋牵引的九天真雷裹着龙吟之声轰然劈落,将方圆十丈照得亮如白昼。
“好凶的雷法!“
金瓶儿鹅黄广袖被雷火燎出焦痕,却借着爆裂的气浪旋身后撤三丈。
她眼波流转似春溪漾月,指尖轻抚过袖口残破的金线牡丹,忽地朝陆雪琪掷出一串银铃笑语:“这般辣手摧花,当心嫁不出去呢。“
话语间,漫天紫雾自她足底腾起,雾中隐现合欢派秘传的摄魂篆文,金瓶儿借此向远处遁去。
陆雪琪剑挽流云,周身三尺绽开道道剑气,将蚀骨销魂的毒雾搅得支离破碎,随即纵身追去。
两道身影穿林渡涧,惊得潭中倒月碎作银鳞,最终掠至千仞绝壁之前。
崖边古松被罡风削去半截枝干,松脂混着夜露滴落,尚未触地便被剑气蒸成青烟。
铿——!
金瓶儿回身硬接天琊剑全力一击,紫芒刃竟发出哀鸣般的震颤。
她借势飘向深渊,鹅黄披帛在罡风中绽成凋零的优昙,袖中蓦地迸射千百枚淬毒紫针,细如牛毛的针尖却泛着合欢派特有美人醉的靛蓝幽光。
陆雪琪凌空画符,天琊神剑幻化出九重剑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雷电网罗,毒针触及雷光的刹那皆化作紫蝶残翅,簌簌落向不见底的幽壑。
待最后一点毒芒湮灭,崖边只剩半截断裂的金步摇钉在岩缝中,缠着丝缕摄魂香随风摇晃。
陆雪琪凝望深渊,听得雾气深处传来渐远的轻笑,那笑声裹着三分嗔怪七分甜腻,恍若合欢花开时坠落的露珠:“今夜星子甚美,可惜无人共赏呢......“
陆雪琪见金瓶儿已经远去,便收剑入鞘,天琊剑归鞘时带起清越龙吟,惊散崖边盘桓的夜雾。
这时,数道火光赶来,原来是李洵和几位已经清醒过来的焚香谷弟子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