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强迫爱,伪母子,杀了他(2/2)
“说完了”
嬴成蟜冷淡地“嗯”了一声,说出已经说过一遍的三字: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付出这么大代价换我的自由,为什么。”
“芈不鸣也是外戚,她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她可没有离开咸阳去雍城为大父守孝,我兄可不是她的亲子。”
“因为我爱你。”
嬴成蟜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抽象是装不出来的。
他天天背梗,也比不过天赋型选手。
“哈哈哈哈哈!”赵太后指着嬴成蟜的脸大笑,颤颤巍巍:“孤说政儿爱上了你的时候,先王当初也是你这般模样,还真像。”
笑了一会,等不到嬴成蟜回应,赵太后颇为无趣地摆摆手:
“没意思。
“他们都说你最好玩,都是假的,和你一点都玩不起来。”
理理衣裳塞塞球,低头看两眼隐宫出品的红色高跟鞋,赵太后打了个呵欠:
“孤是真不愿意想这些,每想一次都觉得亏欠你太多。
“没有你,我和政儿回不来秦国。
“没有你,政儿当不上太子,更当不上秦王,秦人对我们可不待见。
“我们母子被刺杀,只有你在意,是你以三日红色渭水震慑住了幕后之人。
“不对,这话错了。
“是你的出手,导致幕后之人收手。
“你就算不杀那数千人,姬夭夭也不会继续派刺客。
“但这个情我领,当时你也不知道是你生母下的手。
“又说错了,是你生父生母下的手,秦异人这个寄豭是知情者。
“你看,我们母子是不是很可悲。
“在赵国的时候赵人想要我们死,来到秦国以后秦人也想要我们死。
“刺杀我们的人还是在我的夫君,政儿的父亲眼皮子底下跑过来的,这就更显得你的帮助弥足珍贵了。
“你也不能怪我对你有敌意,我若不是如此敏感,政儿等不到你。
“政儿是秦公子,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活在长平之战后的邯郸,真的很难啊。
“这份敌意,一直到你大年初一从咸阳跑到雍城找吕不韦才彻底消散。
“吕不韦一直瞩目你,我们都知道。
“你为了政儿闯吕不韦的居所,我哪里还能怀疑你呢
“我们赵人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恩那就得报恩。
“我内心确实没办法把你当做亲子对待,但我会学、会装。
“你如何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待你。
“政儿发自内心相信你。
“我强迫自己相信你,强迫自己对你好,强迫自己把你当成我的次子。
“夭夭怎么待你,我就怎么待你。
“这个解释,够了吗”
嬴成蟜眼神如静湖,倒映着年近三旬却如二八少女的妩媚太后。
学习、伪装,这是他一直在做的两件事。
他能理解。
[装出来的好……]他在心中念着,声音放缓:
“够了。”
如果一个人强迫自己对你好,那这份情你是领还是不领
这个问题对嬴成蟜而言不是问题。
若他没有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八个字,吕不韦还会如此待他吗
不会。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成蟜回宫了,母后稍后请带嫪毐过来,我等母后。”嬴成蟜欠身。
“你要作甚”赵太后不悦道:“王可以嫔妃无数,后就不可以有吗你们男人找女人就是风流,我们女人找男人凭甚就是放荡你读书多,他们都叫你嬴子。你当过稷下学宫的祭酒,现在是国子祭酒。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会在我的宫中给母后答案。”嬴成蟜转身离开,不理赵太后言语:“我的母亲一定会满足我的愿望。那个宫女长得挺漂亮的,母后就不要为难她了。”
他叫赵太后带嫪毐来本只是试探,没想到嫪毐还真的进宫了……
半个时辰后。
成蟜宫,李一宫。
嬴屏入内通禀,言赵太后来了。
嬴成蟜拿起桌子上的半杯加了蜂蜜的橘子汁,一口饮尽,抹一下嘴巴。
少年没有让赵太后和嫪毐进寝宫,而是推开宫殿大门走了出去。
李一宫门前的广场上,停着赵太后的驷马高车。
见嬴成蟜出来,面上还有些红肿的姬如雪急忙小声通禀。
须臾,赵太后掀开马车帘。
嬴成蟜的注意力却不在赵太后身上,而在围着马车的一众宫女中,那个靠近马车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面相粗犷,很是壮硕,裸露出来的肌肉块比前世那些健美选手不遑多让。
[嫪毐。]少年脑袋里浮现这两个字。
他看着嫪毐矮身蹲在地上,看着赵太后踩着嫪毐的背下马车,看着嫪毐一脸荣幸加谄媚得跟在赵太后身后,像是一条巨贵。
“嫪毐!”少年大喊。
巨贵不理,还是跟着赵太后身后,像是没听到。
赵太后蹙眉。
步伐加快,带着嫪毐来到嬴成蟜面前。
“竖子!我儿叫你,你没听到吗”她侧首骂。
看着赵姬的妩媚容颜,被骂的嫪毐浑身舒爽,脑子里全是等他爬上太后的床骂回去的场景。
“嫪毐的错,嫪毐的错。”他连连颔首,将视线移向嬴成蟜。
“公子。”嫪毐微微欠身。
“你过来。”嬴成蟜不理,率先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嫪毐看向赵太后。
“去。”赵太后翘下巴。
“唯。”嫪毐跟上公子成蟜。
两人面对面站定,嬴成蟜一整个人都在嫪毐的阴影里。
嫪毐的壮硕身躯遮挡了全部日光。
“离开我母后。”少年仰着脖子,很认真:“否则我杀了你。”
嫪毐笑。
他从主君那里对公子成蟜了解极深,知道公子成蟜最是贤德,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正好借公子成蟜高贵身份向太后表心意,讨太后欢心!
“嫪毐生是赵太后的人!死是赵太后的鬼!”嫪毐大声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跟你说了,我会杀了你,你还这么选。”少年一边退后,一边缓慢说。
说的同时,还在摆手。
李一宫门前的郎官都围了上来,将嫪毐圈在中心。
“杀了他。”少年的声音在人群外传进嫪毐耳中,有些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