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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神手无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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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神手无敌

“在回风云客栈的路上,两人又特意绕到了连环杀手出现的那条街上。北冥清涟道:‘你觉得今晚连环杀手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云兄道:‘很难说。’北冥清涟道:‘很难说是会,还是不会?’云兄道:‘我毕竟不是连环杀手,也不晓得他杀人的动机,又怎能预测他下一步的动作?不过,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既然他是连环杀手,就应该以杀人为主,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失踪的人要比被杀的人多,还不是多一个两个,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北冥清涟想了想,说道:‘听你这样说,好像是有些奇怪。昨晚,他趁你没有防备,突然出手偷袭,没有攻向要害,反而使用一种擒拿手势,去抓你的后颈,其目的显然在擒不在杀。你拔剑反击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倒掠退走,而不是继续与你厮杀,这同样能够说明这一点。至于那些被他擒走的人,有没有被他杀掉,这是另一回事,暂且不论。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他的首要目的是擒人,而不是杀人。’云兄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的出现只是为了擒人,那些被他擒走的人都去了哪里?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北冥清涟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要是知道这些,就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云梦城里到处瞎逛了。’

两人离开闹市,沿无人的柳堤继续前行。云兄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说道:‘如果他的首要目的在擒不在杀,那几个被杀掉的人又怎样解释?’北冥清涟认真思索了一番,说道:‘在我看来,有两种可能:第一,被杀者反抗激烈,连环杀手擒拿不成,又怕暴露自身,只好痛下杀手;第二,被杀者识破了连环杀手的行藏,连环杀手为防身份泄露,直接将人杀害。’云兄道:‘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高?’北冥清涟道:‘就目前已有的信息来看,第二种可能性会更高。’云兄道:‘理由呢?’北冥清涟道:‘我们与连环杀手交过手,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云兄思索片刻,说道:“单就武功而言,应该不在你我之下。’北冥清涟点了点头,道:‘被杀的那几个人,实力都远不如我,而且那时候还都是单独行动,以连环杀手那样的武功,要擒住他们,应该不是难事。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他不擒反杀,是因为身份被人识破了。’

云兄道:‘如果你的推论是正确的,他杀人是因为身份被人识破,那他一定是个很有名的人,不然,又怎会轻易被人给认出来?有名气,武功高,又精通拳掌指爪等各路武学,这样的人即便放眼整个江湖,都没有几个。’北冥清涟道:‘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人?’云兄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人,恰好符合这些特点,但不巧的是,这个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北冥清涟道:‘你想到的是谁?’云兄道:‘昔年,有两个人名头极盛,一个天生跛足,却凭借出神入化的脚法威振四海;一个生来手残,不倚赖兵刃,仅凭一双妙手,便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声名。世人为表崇敬,常将他二人并称为“乾坤独步,神手无敌”,不知你可曾听说过这两位传奇人物?’

北冥清涟突然停住脚步,道:‘难道你怀疑那连环杀手是“神手无敌”傅长情?’云兄叹了口气,道:‘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北冥清涟道:‘据我所知,傅长情在成名后不久,便在南海之滨开宗立派,广纳门徒,后又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生活幸福美满,怎么可能会跑来这里当连环杀手?’云兄道:‘傅长情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北冥清涟惊讶道:‘傅长情死了?怎么死的?’云兄道:‘想知道?’北冥清涟道:‘当然。’云兄道:‘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北冥清涟道:‘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云兄道:‘以后不要给我买东西,不管是竹哨、糖葫芦,还是别的什么。如果你做得到,我就告诉你。’

北冥清涟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我答应这种事?’云兄道:‘答不答应?’北冥清涟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云兄道:‘没有为什么。’北冥清涟道:‘是不是跟春梦姑娘有关?’云兄差点咬到舌头,道:‘大小姐,这跟春梦姑娘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破费,仅此而已!’北冥清涟嘟囔道:‘这些东西又花不了几个钱,至于这么计较吗?’云兄有些不耐烦,道:‘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走了!’北冥清涟急忙拉住,道:‘你别走,我答应就是,以后不给你买东西了。你快告诉我,傅长情是怎么死的?’

两人在柳荫内坐下来,云兄拔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北冥清涟,缓缓道:‘正如你之前所说,傅长情在南海之滨开宗立派,广纳门徒,后又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生活幸福美满。但在两年前的某一天,傅长情受邀去参加一位江湖前辈的寿宴,行至半途,突然收到那位江湖前辈的传信,说是临时有事,寿宴取消了,傅长情无可奈何,只好打道回府。’

‘虽然傅长情已年近半百,但自从娶了那位年轻貌美的妻子,他的内心仿佛也跟着变得年轻了。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油菜地,经过那里时,他想到妻子很喜欢油菜花,于是特意摘了一些,捆扎成束,拿在手里。来到家门前,见大门虚掩着,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像个孩子一样大喊,我回来了!他本以为妻子会立刻跑出来,扑到他的怀里,哭诉离别之苦,并适时地送上香吻,然而,并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傅长情有些失望,推门进去,穿过狭长而幽深的庭院,一直走到卧室所在的院落,妻子才惊慌失措地从室内跑出来。他提早回来,又特意摘了油菜花,本以为妻子会大感惊喜,但在妻子的脸上,他只读到了惊,没有喜。傅长情很不理解,自己走的时候,她依依不舍,泪眼婆娑,一再嘱咐自己要快去快回;现在自己提早回来,还特意为她准备了花束,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慌乱,或者说是狼狈?’

‘对此,妻子的解释是,家里有只大老鼠,她被老鼠吓到了。傅长情只是手残,并不脑残,显然不相信这种鬼话。从妻子慌乱的神情、游离的目光、散乱的发髻,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的酒气,傅长情有理由相信,妻子很可能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来到卧室,傅长情见桌上摆满了酒菜,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的妻子连忙解释说,这些都是自己吃的,傅长情当然不相信。一个平时吃饭像猫一样的人,吃得下满桌的菜吗?就是他在家的时候,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这排场。傅长情没有直接拆穿她的谎言,而是问她为什么会有两双筷子,她回答说,是因为习惯了两个人,不自觉就摆了两双筷子。傅长情感到恶心,抬手把油菜花扔在了桌上。’

‘床帐半开半掩,傅长情走过去瞧了一眼,没有人,但伸手一摸,被褥犹有余热。他蹲下身来,检查床底,没看到人,但却发现了一双男靴。他非常肯定,这不是他的靴子。他从来没有买过这种式样的靴子,但他的妻子却说,这是新买给他的。傅长情觉得这很可笑。这是年轻人才会穿的式样,他现在年近半百,穿这种靴子出门,不被人家笑话才怪。再者,这双靴子明显是穿过的旧货,不可能是新买的。傅长情现在非常确信,妻子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他拿着靴子,站起身来,目光在室内快速扫动。他相信,这双靴子的主人,现在一定还在这里。’

‘这间卧室很宽敞,但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床底,另一个就是衣柜。衣柜就在墙角。傅长情丢下靴子,朝衣柜走去。他的妻子先一步挡在了衣柜的前面,但被傅长情一把推开了。’

‘傅长情打开衣柜,里面果然藏了一个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弟子李昆。李昆是他的首徒,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不止一次在其他弟子面前称赞李昆,说他刻苦、勤快、谦逊、懂事……总之,极尽赞美之词。有一次喝醉了,他甚至对自己的朋友说,将来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并将宗门发扬光大的人,除了我的大徒弟李昆,不会再有别人啦!这个让他寄予厚望的人,现在就蜷缩在衣柜里,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

‘同时被两个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我不太清楚,但当时傅长情有多么愤怒,我大概是可以想象的。他的妻子曾对家人描述过当时的场景,她说傅长情就像疯了一样,一边骂,一边把李昆从衣柜里拖出来,然后抄起一只石龟摆件,用力去砸他的脸。那石龟个头不大,但到底是石头雕出来的,非常坚实。起初李昆还挣扎求饶,很快便没了动静,但傅长情依旧没有停手……究竟砸了多少次,她没有数,也数不清,只记得李昆整个脑袋都已瘪了下去,面部血肉模糊,五官难辨,石龟完全被鲜血染红,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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